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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范太傅面露微笑,示意范安岳說,范安岳聞祖父有令,便開口道:“皇上原本很生氣,待祖父請罪,說是我年幼沖動,才會傷了楊家人,皇上沒問我為何沖動,只問族人有幾人受傷,祖父回答之后,皇上便說,明日讓太醫前來為幾位堂兄和侄兒們療傷。”
他頓了頓,又笑彎眼:“皇上見我受了傷,就命人傳喚太醫來幫我療傷,然后就跟祖父一道兒走了。”
眾人聽到這兒,不由拿眼去看范太傅,范太傅卻沒打算說自己和皇帝去了那兒,眾人心道,約莫是去商議國家大事了,這可不好過問,便又轉回范安岳這邊。
范長澤問小兒子:“然后呢?”
“太醫給兒子上藥前,給我喝了碗藥,兒子就昏睡過去,待醒來,祖父就坐在旁邊,等著領我回家。”范夫人把兒子拉過來,心疼的看著兒子臉上的傷。
“楊家人說話難聽,不理他們就是,你忘了你祖父早交代過,讓你們別搭理他們?”
范安岳朝母親甜笑,張口欲為自己辯駁,復又想到,母親自意外后,便聽不得安陽的名,連阿昭也聽不得,便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范夫人納罕的看著小兒子,不解他為何欲言又止,范安柏趕忙救場,“祖父累了吧?”
范太傅頜首,“年紀大了,不得不服老啊!一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了!”
范長澤夫妻忙道:“都是兒子(媳婦)不孝,沒把孩子管好,累著父親(公爹)了!”
范安柏兄弟也齊聲:“都是孫兒們不孝。”
范太傅擺擺手,“三個哥兒留下,你們夫妻兩先回去安置吧!”
眾人稱是,范長澤臨走前還對兒子們訓斥了幾句,才在妻子催促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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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安岳與人發生沖突受了傷,范安菊和范安蘭出門做客丟了臉,被罰抄女誡的事,昭然院一概不曉。
隔日一大早,墨香和竹香去大廚房領膳,聽到大廚房的人在說這兩件事,相互驚訝的交換一眼,忙跟相熟的人打聽消息,然后再提著食盒回昭然院。
“老太爺竟要大少爺他們出京,那六姑娘怎么辦?”竹香憂心的道。
墨香則道:“不走,再繼續留在京里,難保楊家人不會又來尋釁!”頓了下又道:“若是六姑娘能跟著少爺們一起出京就好了!”
對竹香來說,這富陽侯楊家可是她的殺母仇人,可楊家宮里有靠山,連皇帝都要屈服,“原來當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小姑娘輕嘆一聲,墨香卻嚇得臉色慘白。
“你渾說些什么,皇家的事,咱們怎好背后議論?”
竹香苦笑點頭,兩個人提著食盒走在夾道的青磚上,夾道里除了她們兩沙沙的腳步聲,就沒別的聲響。
“奇怪,怎么不見二姑娘和三姑娘的房里的姐姐們來領膳?”平常這時候夾道可熱鬧了,今兒卻只有她們兩個。
“不會是因為兩位姑娘被罰,她們房里的姐姐也受了牽累?”
墨香朝竹香眨眨眼,“一會兒吃飽了,咱們去串串門子?”
“嗯。”
回到昭然院,嫣紅站在正房明間外的廊下,手扠著纖細的腰肢,朝她們兩斥道:“兩個小蹄子,那兒偷懶去了?領個膳去那么久,也不怕餓壞了姑娘。”
墨香兩個縮了脖子,提著食盒加快腳步,嫣翠卻從嫣紅身后走出來,“慢點走,仔細打翻了,昨晚上那碗竹笙香菇雞湯就叫你們兩灑了,害得姑娘沒吃到,晚點兒再去跟大廚房的管事嬤嬤說一聲,讓她中午再給姑娘做一碗來。”
竹香點頭應諾,墨香嘴里咕噥了一句,嫣翠利眼掃來,她才慢吞吞的應是。
范安陽坐在西屋的炕上,看著墨香她們把食盒里的早飯擺上炕桌,心里卻冷哼一聲,昨晚的雞湯根本沒有灑了,而是嫣翠和嫣紅兩爭著去盛湯,才給打翻的,她便借故吵鬧,給她們兩添點事。
吃過早飯服了藥,她便吵著要拿多寶格上擺的玉帆船來玩,嫣翠還想去東次間找東西,不管嫣紅阻撓,徑自取下給范安陽玩。
范安陽細細的把玩那玉船,忍不住贊嘆這巧匠的手藝,不過三十多公分大小的玉船,就跟真的船一樣,帆、槳、船桅、船錨一樣不缺,那船錨上的鎖煉約莫針粗,卻是環環相扣,這等精致華美的藝術品,竟然給擺在小姑娘的房里,范家是有多富啊?
再看這西次間鋪的地衣,華美富麗色彩繽紛,她雖不喜這么復雜的色調,覺得看久了會眼花,但也知這地衣非尋常人家能有。
嫣紅冷笑了下,“姐姐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姑娘如今是不分輕重的,要是砸了姑老夫人的心愛之物,這追究下來,只怕周姨娘也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