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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該走了。”戚老夫人站在不遠處喊她。
戚白映拍了拍顧熙的肩,“熙熙,我先走了,你穩定下情緒再進去。”
“好。”
戚白映朝幾人走了過去,剛站到男人旁邊,戚澤陽就跑過來抱住她的大腿,“姐姐,剛才姐夫說……”
她挑了挑眉,余光睨了一旁的男人一眼,“他說什么?”
“姐姐姐夫結婚的時候,陽陽要做小花童!”戚澤陽笑得眉眼彎彎。
戚白映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好,姐姐也答應陽陽,還給陽陽一個大紅包。”
一旁的祁宴禮走了過來,聲色淡然,不著情緒,“剛才和顧熙說了什么?”
“就聊了一些瑣事,她不太能接受,我和沈逸上法庭的事。”戚白映解釋道。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秀發,他靜默不語,像是用這種方式安慰她。
“我們進去吧。”戚白映淡聲道。
旁聽席上坐著的人里,除了顧熙還有沈逸的一些親屬,這些人大多都是來看戲的,都等著沈逸從和源的總裁位置上跌下來。
戚白映面色如常,坐在原告位子上,左手邊坐著的是祁宴禮請來的律師界王牌律師。
再加上她手里的證據,這才訴訟的成功根本沒有什么壓力。
如若不是被告席上坐著的是沈逸,她大概會很開心,能親眼看著害戚家的人鋃鐺入獄。
“帶被告人。”
法官落下錘子。
戚白映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就看到幾位警察壓著沈逸走了出來。
沈逸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以往最注意形象的人,今天卻蓬頭垢面,再無貴公子的矜貴氣。
從沈逸出來的那瞬,目光就鎖死在戚白映身上,兩個人隔著法庭對視。
戚白映沒什么感觸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摸不準現在是什么心情,好像有點兒難受。
法庭上吵了起來,戚白映沒有認真在聽,她偏過頭,避開沈逸直勾勾的目光,思緒開始放空。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沈逸。
沈逸八歲那年被送到沈爺爺那,應該是父母離世的打擊太大,他剛來的那會并不喜歡說話,很悶,看上去也很陰郁。
好像是患上了自閉癥。
那時候的戚白映性子就鬧騰,戚母又是一個溫和的人完全管不住她,就將她丟給了沈爺爺管教。
也因為這樣,戚白映和沈逸就認識了。
剛開始戚白映覺得他太悶,沒事就喜歡逗他,直到偶然間發現,沈逸一個人蹲在房間里,用小刀割著手腕。
她嚇壞了,跑去叫來了沈爺爺,沈爺爺救下了沈逸。
后來她聽沈爺爺說起沈逸的身世,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圣母心泛濫,她開始對沈逸很好。
戚白映用自己小小的力量感化了沈逸,將他從黑暗里拉了出來。
可沒想到,到最后,也是因為她,沈逸重新墜入黑暗。
有時候戚白映也會在想,她這樣做到底對不對,現在的沈逸可能就是她一手造就的。
沈逸毀了戚家,而她毀了沈逸。
再回過神時,兩位律師已經劍拔弩張般爭得不可開交。
庭上的法官,又落下一錘子,法庭才算安靜下來。
“法官,我有話要說。”沈逸突然開了腔。
“我承認,致使戚痕先生跌倒而昏迷不醒,使用非正當行為,促使明澄集團破產。”
空氣凝滯了一瞬。
沈逸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就連沈逸的律師都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瞬間愣在了原地。
戚白映掀開眸子看向他,沈逸朝她笑了一下,神情淡淡,讓人分不清他這笑,到底是表達怎樣的情緒。
“在這里,我想對戚白映女士說幾句話。”沈逸嘴角掛著淡笑,“對不起,白映。”
“我不期望你會原諒我,但我求你,別恨我。”
戚白映斂起眼尾,凝神看著沈逸,目光中的他,與戚白映記憶中寵溺喊他白映的男生漸漸重疊。
她該恨沈逸的,恨他對待戚家不擇手段。
可人畢竟是感情動物,不管她怎么埋怨沈逸,可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她的心臟。
太疼了。
年少時最好的朋友,毀她一家生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