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慎倒不是瞧不上網(wǎng)紅,過去他并不在意大眾對這個圈層的褒貶,只是現(xiàn)在這種標(biāo)簽對他跟何繁的關(guān)系不會有助益。
“拿不出手,別回頭像王強那樣。”
王強是他們同學(xué),畢業(yè)后沒找工作,在家炒股,方大炭素被游資爆炒的那陣子跟對了風(fēng)口,畢業(yè)第一年就賺到了一套房,但是相親時,女方家人問他從事什么工作,他說自己是個炒股的,當(dāng)場就被轟出去了。
“我去,咱們跟王強能一樣嗎?他炒股炒得底褲都賠掉了,咱們是在大把大把賺……呸呸呸,什么賠的底褲都沒了,不說這些了,反正網(wǎng)紅跟職業(yè)股民不是一回事。”
高慎沒有接話,認真修剪綠植,自言自語道:“我就不明白何繁為什么那么有耐心,一盆花草也能打理的光彩照人。”
江曲忽然就心里煩,他完全知道高慎現(xiàn)在為什么格外抵觸出鏡,包括最近的懶政不作為亂作為,所有原因都是何繁!但是這都快要五個月了,哥們兒你再繼續(xù)這樣就過了吧!
恨其不爭!江曲忽然就不留情面地批判道:“談一次黃一次,黃一次痛不欲生一次,你到底怎么回事?”
高慎被這話燙到了似的,猛地瞠視過來:“我什么時候痛不欲生了!”
“好吧,痛不欲生可能有點過,但是跟何繁分開這段時間耽誤了工作是真的吧,初戀失敗那時,你抑郁了很長時間是真的吧!”
高慎簡直無語了,“你滾回去干活,以后少一些腦補。”
多少年了,他從來都拿吃瓜群眾沒辦法,他們的想象力太豐富,當(dāng)事人根本配不上他們的劇本。
江曲沒看出他的臉色不對,絮絮叨叨又把程英那天的話和盤托出了,認為高慎的心結(jié)還在,不然何至于這么多年連真相都不敢觸及。
高慎聽不下去了,丟開剪刀進屋了,三秒后就出來了,手上拿著車鑰匙,說:“進去把片子審一下,保潔完事后幫我結(jié)賬,我出去辦事。”
開車揚長而去,心情很糟糕,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跟何繁的狀況如此棘手,人們津津樂道的卻還是當(dāng)年舊事,難道在別人心目中他跟何繁這三年的關(guān)系就這么沒有存在感嗎?這幾天一直遵守敵不動我不動的紀(jì)律,但剛才忽然就撐不住了,他不等了,他得行動。
到電信營業(yè)點辦了一張新手機卡,注冊了新微信號,然后導(dǎo)航來到位于江夏區(qū)的一所三本大學(xué)。被何繁拉黑后,他把尤霖的朋友圈翻了個底朝天,學(xué)校在哪、打工點在哪了解的清清楚楚。
尤霖接到電話跑出校門時,高慎開門見山,請尤霖幫他用新微信加何繁。
尤霖撓撓頭,說:“我姐很靈的,能看出蹊蹺來,騙不過去。”
話是這么說,實際原因是他覺得不該擅作主張,姐姐若是決意分手,一定有她的道理,作為弟弟,即便再看好高慎,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高慎洞悉其心,說:“只要你肯幫忙,總能做到不漏痕跡,你現(xiàn)在不是怕被識破,而是你不知道憑什么要幫我。我來給你分析一下憑什么。”
他說著從西褲口袋里取出一張 a4 紙,展開后,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全是最近剪片子的同時梳理出來的,包括注冊新微信加何繁也是前兩天就思量好了的,只是觀望期間沒有付諸行動。
尤霖看著一行行龍飛鳳舞的草書,好笑:“還記著賬呢?”
高慎指著第一行:“首先,我和你姐非常相愛;其次,我們分手不是因為出軌或殘疾等問題,我從頭到尾守身如玉,沒出過任何原則性問題。這兩點是我們應(yīng)該復(fù)合的大前提。”
尤霖抿著嘴忍笑。
高慎說:“接下來分析一些俗世冗常,這些東西你姐雖然沒說過,但心里很在意,第一,門第問題,我家和你家差距并不大,我家不是皇親國戚,你家也不是一窮二白,如果非要說有差距,那請參見某些歷史名人的美好婚姻,你別笑,回頭你把這些內(nèi)容要有機地灌輸給你姐。”
他說著繼續(xù)地下小扇子一樣的長睫毛尋找下一行,乃至于尤霖都心軟了。
“第二,學(xué)歷問題。這個不用我分析,你也明白,美術(shù)生和普考生哪個含金量大,而且你姐還是名校最熱門專業(yè)的高材生,曾經(jīng)的學(xué)霸,全中國百分之八十的父母給孩子挑對象都想要這樣的;第四……”
“第三了吧。”
“對,第三,生活習(xí)慣方面,我承認我有時候矯情,但可以慢慢改,人和人在一起是有潛移默化作用的,比如我現(xiàn)在這么條分縷析,就是被你姐習(xí)染的。其實人和人不可能一上來就那么默契,我母親過去特別看不慣我爸甩鋼筆,甩鋼筆你知道吧,墨水不通暢的時候甩一甩就通了。”
“知道,好久沒用過鋼筆了。”
“我爸總是改不了,經(jīng)常甩得書房滿桌子墨水,但慢慢就改了。”
尤霖說:“下面還有這么多行,你念起來麻煩,我直接看吧。”
“不用,下面的內(nèi)容今天暫時不表,以后再說,我們現(xiàn)在可以收尾了,最后我想說的是,我不勉強你,你這里行不通,我再找別的辦法,不會放棄的。但你這里是最正統(tǒng)的途徑。”
前段時間江曲不耐煩,給他出主意,建議‘晾’何繁一階段;再不成去相親角相親,故意激將;或者公司新招進來的藝術(shù)系學(xué)妹漂亮極了,可以帶到何繁面前晃一圈。
“我不會那么做!”高慎說,“雖然最開始和你姐……后,也有過遲疑,但自從確定了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沒有過任何彎彎繞繞,雖然這幾年經(jīng)常因為忙于工作怠慢她,但我不跟她耍花招,我不是不會花言巧語,能在市場里活下來,我早已不再是過去那種清高的脾氣,我也很會給人洗腦,但我不會對你姐那樣,她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我也必須對她溫柔以待。”
·
第37章 大概是發(fā)情期
十八歲少年有點被忽悠住了,思忖一時,說:“好吧。”
正如高慎所說,只要他肯幫忙,總能不叫她姐識破,他將高慎的新微信直接拉進了家人群里,說自己的微信被盜了,不安全,暫時又注冊了新號,回頭舊的恢復(fù)之后兩個一起用。
父母看手機少,沒有立即回應(yīng),但何繁很快就來加他好友了,讓他有空回家一趟,看看管道有沒有再漏水,王亮的房子純是用來出租,住久了發(fā)現(xiàn)哪哪都是湊合的,時不時出狀況。
高慎聽話音仿佛何繁最近沒回家,問尤霖她上哪了。
尤霖說去來鳳下鄉(xiāng)了。
高慎說那里冬天特別濕冷,由不住就長指砰砰砰地打字:「冷不冷,帶棉衣了嗎?」
尤霖連忙拿過手機刪除,“這種語氣就不像我了,要露餡兒。”
高慎恍然,心道回頭一定得注意了。
尤霖問他接下來怎么做?他說:“關(guān)系回到原點,重新追求你姐。”
“可她不答應(yīng)啊。”
“就是不答應(yīng)才需要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