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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繁知道他怎么想的,準是明白這種機會不多,她不能每次都逮著他的手機趁機轉款。
那他是算差她了。
她說:“如果有下次,我就把現金寄到你公司和家里去了?!?
高慎由她使氣,說:“不早了,一起吃飯吧?”
她連回應都不帶的,穿起風衣,拿起手套。
高慎幫她關了燈,打開門,從容地一起出門,她的一綹發絲壓進了領口里,他幫她拿了出來。
因為有點咳嗽,他一時沒有跟太緊,好一點后走上來。
“小貓最近還好吧?”
何繁不能板著臉,大廳里有同事下班走出來,她說:“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
“最近太忙,回頭我去看看它?!?
何繁氣笑,一邊快走,一邊和和氣氣道:“你要把它給我就謝絕再來觀看,你要不給,就盡快把它帶走哈!”
高慎說:“你先替我養一陣子,等我忙完的?!?
意思是并沒給她!
簡直了!
何繁道:“趕緊帶走!”
“條件不允許啊,我每天眼睛一睜忙到熄燈,時不時還得出差,它在家餓死渴死就造孽了。”
何繁把個手套握得緊緊,“高慎,咱倆分手了,避嫌你懂不懂,再說你并不是個愛貓的,你不許來看它?!?
他倆表情溫和,聲音呢喃,外人絕對看不出在斗嘴。
高慎說:“過去確實不知小貓的好,但那天買它的時候,它用小身子擦我的腿,還舔我的手,有了感情,我怕忍不住?!?
好在此時走出了大門,繼續同行下去,何繁覺得自己要撓他的臉。
交通高峰時段,地鐵里人山人海,今天是周五,尤霖說好了這周回來,她一早就解凍了鮮肉,打算今晚包餃子,叵耐今天給高慎這么一耽擱,回去肯定天黑了。
她打電話問尤霖快到家了嗎?想著要是比她早到,路過超市賣點芹菜,不料尤霖說還沒出發呢,到家得九點多。
那她也不急了,聽見尤霖咳嗽得厲害,囑咐說別騎單車了,怪遠的,坐公交回來吧。
回到小區附近時,超市還沒有關門,便進去看看有沒有晚上打折促銷的。
水果區的種類即使是冬天也琳瑯滿目,過季的枇杷很便宜,她買了兩只,然后又到隔壁藥店買了川貝?;丶抑笙劝谚凌巳テとプ严锤蓛?,枇杷肉全部抓碎,放在鍋里熬制,熬到沒有水分了,加入冰糖、川貝繼續熬,一直熬成橘糖色的糊糊狀膏體。
尤霖回來后,她已經餃子也包好了,枇杷膏也鎮在冰箱里了。
倆人吃過飯后,尤霖去冰箱取出色澤誘人的枇杷膏,挖了一大勺沖水喝,并且問:“你怎么熬了兩罐?你也咳嗽。”
“沒有,枇杷挺便宜的,就買多了點?!?
何繁將尤霖帶回來的衣裳分門別類,一類一類洗,這是她小時候就養成的習慣。張慧敏是個特別嚴厲的母親,從洗衣服的順序就可見一斑,上衣褲子床單分開,先洗顏色淺的,再洗顏色深的,即使臟衣服少,也得分好幾桶。
小時候雖然嫌煩,不聽話就要挨罵,等到自己能做主,已經養成了習慣。
忙忙碌碌一晚上,入睡前校友群還在沸反盈天,這幾天一直有新校友進群,因此時不時會發現某行業某精英竟是學長或者學姐。母校群雄輩出,何繁只有高山仰止的份,群成員一再地呼喚精英們冒泡,渾是想不起角落里還有諸多像何繁這樣一直都沒有吭過聲的平凡校友。
平凡人平凡世,翌日周六,尤霖去奶茶店干零工,她去舞室練習,這段時間已經敢嘗試速成課了,不過速成班進度太快,不管是老師授課的速度,還是學員的學習速度,完全吊打基礎班。她只敢默默站在后面,能跟多少跟多少,結課時拍視頻她就偷偷溜出來。
為了跟上進度,晚上多練了一陣子。九點鐘聽到門鈴響時,她下意識就覺得是高慎,停下手機配樂后,尤霖已經把人讓進門了。
“你怎么來了?”她不知道自己除了這種廢話,還能怎么辦。
高慎說:“昨天忘了告訴你,小貓不能拴鈴鐺,影響聽力,拆了吧?!?
他拿著一個方盒子,對尤霖說:“你上次買的燈質量不好,外殼恐怕有輻射,我帶了新的來,重新裝一下?!?
從尤霖來講,伸手不打笑臉人,一面偷看姐姐的臉色,一面去取螺絲刀。
接下去兩個男的在裝燈,并且都在低低地咳嗽。
裝完燈,何繁說:“不早了,你回吧?!?
高慎要走,但褲袋里車鑰匙不見了。
“糟糕,又把鑰匙忘在車上了。”
何繁提醒:“你那車是遙控啟動,哪有什么鑰匙,忘在車上也鎖不了門。”
高慎說今天開的是公司的那輛豐田商務車。
你什么時候開過公司的公用商務車!何繁簡直……
沒辦法,鑰匙鎖在車里,只能打電話讓司機送過來再走。
高慎打電話的時候,尤霖開始默默地換鞋,高先生都用上了如此赤果果蹩腳的理由,自己哪還忍心做電燈泡。作為男的,尤霖直覺這人還不錯,戀人之間有矛盾就解決唄,姐姐也真是的。
“尤霖你干嘛去?”何繁忽然發現尤霖在開門。
“啊,哦,蔡曉明讓我給他二舅的、三妹夫的、姥爺捎個話,他這周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