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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何繁的這段感情上,也是如此,只不過他發(fā)現(xiàn)的有點遲了。
不過或許,也并未遲。
雪花落在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上,一個字一個字出現(xiàn)在編輯頁面——
我在大雪紛飛的呼倫貝爾思念你,希望說一聲謝謝你,謝謝你曾經(jīng)的守望,我愛你,過去愛,現(xiàn)在愛,將來也不變,我不相信什么品味不同,更不相信什么門當戶對,只要是你,一切都是對的,我的眼里只有你。
作為公眾人物,這條博文無異于官宣,而對于校友群來說,這無異于反駁和聲明,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高慎發(fā)博了……
第25章 分手前是他,分手后是它
臨近下班,上邊突然召集眾人開會,領導們輪番講話,把在座的科員們批得面如土色,唯獨何繁靜若處子,全程在走神。若說上午的校友群消息對她沒有沖擊,那是不可能的。
手機微微震動,她看看前面,領導的視線和她的座位正好在死角范圍,于是點開屏幕。
是舞室的營銷人員給她發(fā)來一條短信,問她今天要不要來上課。
何繁回復說自己的卡昨天就到期了。
不料營銷說:您朋友給您續(xù)了三個月的卡。
何繁一愣,不用猜也知道是高慎所為,她捧著手機默然一時,然后復信:不好意思,我朋友不清楚我的情況,這個錢可以退嗎?
對方回復:不好意思何小姐,這個事先有說明的,除非舞室過錯或者不可抗力,否則學員繳納的費用不退不換哈。
既然如此,何繁不再糾結,收起手機,也沒有聯(lián)系高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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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慎這邊也忙,他發(fā)那條博文,在近日娛樂圈沒有任何大瓜的情況下,引起了一點波瀾,但網(wǎng)紅圈跟娛樂圈也算有壁,不過就是圈子里自己人知道而已。有些私交還成的同行發(fā)消息來問什么情況,他一律打太極敷衍過去,周佑誠也嗷嗷亂叫喊他從實招來。
高慎在沒有追回何繁前,還不能完全公開她的身份,所以對于周佑誠的盤問,也就只能敷衍。
那條博文下邊已經(jīng)疊了千層評論塔,對于粉絲來說這確實是十級地震,不但對粉絲來說不能消化,就是自家工作室,也被他這一出嚇到了。江曲趁著拍攝的間隙,翻著手機走過來,腳下的雪嘎吱嘎吱的,走到高慎身邊時,眉頭已經(jīng)皺成‘川’字。
“你可真行,你看看粉絲都哭成什么樣了。”
高慎坐在石頭上,地上的白雪映襯著英俊不可方物的臉龐,草原的風將他額前的頭發(fā)吹亂。“那又怎樣?”
這話著實有點氣人,江曲撣了撣雪,在他身邊坐下,因為是背風口,風夾著雪沫從兩側過來,還好沒有那么冷。“上一次你說要求婚,當時好歹有個廣告在那里擺著,咱們公關起來還能模糊一下對象的身份,這一次你是搞得一點余地都沒有了。”
他今天是真理解不了高慎了,又不是剛起步那陣子,懵懂無知、踩雷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經(jīng)歷了多少大風大浪,圈子里的規(guī)則早就洞若觀火,竟能做出這么不管不顧的事來。“新產(chǎn)品馬上要上線,你這一下搞的,銷量不知道要怎么滑鐵盧了!”
高慎無所謂,他說:“江曲,我們差不多可以了,我最近才發(fā)現(xiàn),人生不該只有工作,還該有正常的生活。”
江曲看怪物一樣看向他:“還大徹大悟起來了!”
“你想挖苦就挖苦吧,不過我得重申一下了——我不是偶像、不是明星,我的感情問題只是我個人的問題。”
就算有幾千萬粉絲又怎么?從未見過哪個網(wǎng)紅談戀愛要跟影視明星一樣給粉絲交代,再說他真是厭惡不過‘網(wǎng)紅’兩個字,當初投身這個行業(yè),是想認認真真做一番事業(yè),可是自從被冠以‘網(wǎng)紅’二字之后,許多事情都和初衷背道而馳了。原本在他的構想中,自己只要盡最大努力將優(yōu)惠跟福利帶給粉絲就行了,不叫粉絲花冤枉錢,替他們把好質(zhì)量關,互利互惠,銀貨兩訖,不越界,不炒作。
但偏偏世間有句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走著走著,就背離了初衷。
“江曲,宣發(fā)那一塊以后必須改一改了,不要再給我立那種晦澀不明的人設了,咱們還是本真一些,羅永浩不靠臉能賺到錢,咱們也行!”
“咱們的受眾就是看臉的受眾,跟羅永浩就不是一回事啊。”
江曲要理論,高慎制止了,他在自己的領域掌控欲很強,最不喜歡別人指手畫腳,偏偏江曲總是妄想以自己的想法來揣度他,打著‘為他好’以及‘為公司好’的旗號,卻罔顧他的意愿。
幾年前的程英這樣,現(xiàn)如今的江曲以及工作室的員工們也這樣。高慎一陣煩悶,又想起何繁,何繁溫柔似水,總是特別尊重別人的想法,他每每跟她說什么,不同的方案她都能發(fā)表自己獨到的見解跟建議,卻從不幫他做決定,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就算給不了什么實質(zhì)性的建議,可她提供的情緒價值就已經(jīng)遠超一切了。
想起她,高慎翻開微信,何繁的界面安安靜靜。他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那條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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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繁很少刷博刷視頻,更不追捧娛樂圈,她手機里一個游戲都沒有。大概是以前上學時習慣了沉溺學習,如今上班了也時不時地要學點什么,爵士舞持續(xù)了有些日子了,空閑時看書看劇看各種電影紀錄片。
高慎的博文她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傍晚李雯私信問她為啥不在群里冒泡,她說科里忙,沒顧得刷微信,李雯咆哮,說她錯過了大瓜,嘩嘩嘩發(fā)來四五張截圖,有群聊截圖,有高慎社交賬號的截圖。
她看到那個博文時,竟沒有絲毫觸動,在她看來,人與人之間,細水長流的陪伴是真情,心血來潮的告白是沖動,當不得真的。
之后的幾天,單位很忙,遠在內(nèi)蒙的高慎偶爾會發(fā)幾張草原雪景給她,會有話沒話地問候她和貓,她沒有回復,算是單方面跟他斷聯(lián)。
這一年已經(jīng)快到尾聲,她們單位著實忙了一陣子,趙學勤自從上次和她吃過那次飯后,經(jīng)常會來辦公室找她。喬露樂見其成,悄悄跟她講趙學勤的家庭背景,竟然父母都是系統(tǒng)內(nèi)的,而且職務不低。
喬露說:“別真以為只是個測繪員,現(xiàn)在很多人扎根基層說白了就是走個過場,晉升的硬性要求你曉得的,必須在基層待夠年限!”
何繁笑了笑,不做評價。
下班后,在回家的公交上刷到尤霖一條朋友圈,不過十五分鐘,竟然被高慎點贊了。 她不可置信,以為自己弄混了,點開那個頭像進入主頁面,確認無誤,可不是高慎嗎!
晚上她問尤霖怎么回事,“你怎么有高慎的微信?”
尤霖說:“上次他來送貓糧時加的呀。”
見姐姐如臨大敵,尤霖覺得不對勁,上次得知高慎來家送了貓糧換了燈,他姐好一番盤問,生怕他嘴多亂撮合。而且矢口否認和高慎有戀愛關系。
所以此時尤霖也拿不準他倆之間到底有什么事,不敢多話。
“我跟他有微信不假,但從來沒聯(lián)系,加的時候也是他主動加我的,我可沒有上趕著跟他套近。”
何繁兀自嘀咕,“怎么想的,他為什么加你!”
尤霖笑道:“他怎么想的我怎么能猜到,我又不是他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