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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何繁是個什么都悶在心里的人,她的發小他又沒機會見,也不是沒有想過請她發小吃飯,但最好的幾個都在外面。二來,要說異常,何繁從沒有跟哪個男孩子走得近過,上學時兩點一線,上班時還是兩點一線。
如果說他們兩個中間一定有一個人會有外遇,他的機會簡直將她秒殺,當然這只是一個比方。所以,高慎雖有注意,毫無蛛絲馬跡的情況下,不免松懈。
可神奇的,他總有一種感覺,一種飄忽的距離感,他們中間仿佛隔著什么東西,只能感覺到,看不見摸不著。高慎陷在自己的思緒里,江曲在他眼前招了好一會兒手,“想什么呢?你決定了嗎?這個合作,到底選哪個?”
高慎的視線凝聚在會議室的屏幕上,正是 dw 的兩個方案,他沉默一會兒,語出驚人,“第二個怎么樣?”
第二個就是對戒的廣告,dw 方面對對戒的策劃比單戒要豐富完整的多,而且又是大流量求婚,自然更吸引眼球,相對的廣告費也會更高,接那個當然好,不過……
“你想清楚了?”江曲怎么都覺得有點不靠譜,畢竟何繁在他們工作室的印象還是個路人甲呢。
“想做就做了,還需要想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跟何繁通過氣沒有,一般突如其來的告白跟求婚搞這么大,都是有劇本的。”他沒有說萬一被拒絕的話,要怎么收場。
高慎微微蹙眉,一副沉思的表情,江曲斟酌道:“我感覺何繁挺低調的,不一定喜歡全網通告,而且你的視頻里從來沒有出現過她,粉絲也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高慎徹底沉默。
這樣一看,完全是心血來潮,真是亂來,江曲拍拍他的肩膀,“先問問她的意見吧?!?
高慎覺得江曲大驚小怪,他跟何繁在一起那么久,早就該進一步了。人家都說了,都談三年五年了,還不準備結婚,跟耍流氓有什么差別。
就算他正處于事業巔峰,也不耽誤他產生想安定下來的想法。雖然在一起不久,前幾年又聚少離多,可是他總有一種莫名的自信,他們會走到最后,宜早不宜遲,他不是個拖拖拉拉的人。
回去就跟她說吧。
打著這樣的主意,高慎帶著愉快的心情,駕車回家。
走到小區門口,一輛救護車從左邊過來,高慎打著方向盤朝右,把路讓開。等救護車過去,被遮擋的視線寬闊起來,在保安室外,站著兩個人,何繁跟一個年輕男人,有說有笑。
過去了好幾分鐘,還舍不得分開,那男人臉上紅紅的,戀戀不舍朝她招手,一步三回頭走了。何繁站在原地,目送。高慎頓時不痛快起來,車子擦過何繁身邊時,毫無停留,徑直駛過。
何繁被喇叭聲吸引了注意力,看是高慎的車子,就站住等他停下來,對方極為瀟灑,疾奔而去。她看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微收,慢慢朝回走。
屋里燈亮著,何繁四下掃視,到處都沒有人,直到浴室的燈滅了,他走出來。何繁收斂心神,洗完手,切了一個蘋果一個橙子,裝了幾顆草莓,捧著果盤出來。
高慎沒回屋子,也沒跟她說話,半天見她不主動,蹭到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下,“剛剛門口那男人是誰?”一想到對方含情脈脈的表情,她還笑容滿面,心里就極度不舒服。
“房東?!焙畏币暰€定在電視上,沒有看他。
“你弟弟住,你就不能叫他自己跟房東聯系?你還插在中間算什么,缺什么我給他補上不行?”
一想到剛才他不帶她,又引起她的注意,給她吃汽車尾氣,頗無語,便沒說話。
“那個房東,你們聯系頻繁嗎?他是不是經常騷擾你?”
王亮確實天天給她發消息,有事沒事關懷一番,倒也沒他說得那么難聽,“我們是正常交流?!?
“那你手機給我看看。”他要得理直氣壯。
何繁猶豫了,除過問候,王亮還說過一些夸獎和羨慕她男朋友的話,不過都是正常語氣,絕對夠不上騷擾,但是高慎如今的樣子,她很懷疑給他看了會有麻煩。
何繁的躊躇落在高慎眼里,當即冷笑一聲,高大的影子壓過來,將她按在沙發上就要摸手機。何繁嚇一跳,雙手藏在身后,“你干什么?你別太過分了?!?
“我是你男朋友,我懷疑你跟人撩騷,看看你手機怎么了?”這話有點重,不過他也是真生氣了,他就看看而已,她護那么緊,很難不叫人懷疑有貓膩。
何繁這個人,平時對誰都很好脾氣,但不能說沒有反骨,她最恨別人冤枉她。
“你是我哪門子男朋友,我們說過在一起嗎?”她的眼睛亮亮的,燃著怒火,也是被刺激到的樣子。
高慎一下頓住,臉色沉下去,語氣陰森,“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何繁當即重復了一遍。
朋友圈,qq 里的照片,求婚策劃,想到那些她也被激出了火氣。憤憤地想,就允許他跟前女友藕斷絲連,曖昧不清,她連正常社交都要被懷疑,沒有這樣的道理。
高慎臉色難看到極致了,又氣又痛,口不擇言道:“我不是你男朋友,你跟我睡這么久?嗯?”
何繁眼睛瞬間紅起來,視線模糊,屈辱地咬住嘴角,用盡全力推開他。高慎本沒設防,直接從沙發上被掀下去,后腰撞在玻璃茶幾拐角,痛的臉色一白,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他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彈,眼睜睜看她跑進房間,‘嘭’一聲甩上房門,再無聲息。
(推文:《長風映月》by 可可以力更)
第10章 真的準備求婚?
凌晨十二點了,何繁還是沒有睡著,側躺在床上,聽到空調發出輕微的聲響。望著漆黑的窗戶發呆,腦子里陸陸續續閃過很多片段,大多是大學時候的。
那個時候,她是埋頭苦讀的尖子生,有人說上了大學就是天堂,就解脫了。中學時緊繃的神經、壓下去的彈簧全在大學得到伸張,大學是每個經過高考淬煉的學生夢寐以求的圣地。
最開始她也這樣以為,直到踏進校園才發現不是的。她的學校是熱門學校,專業更是熱門中的熱門,聚集了全國最優秀的學生。人家在高中緊張的氣氛中,參加全國物理數學聯賽,參加高數競題,考雅思托福,一進校門就比其他人的起點高出一大截。
何繁的專業在其他學?;蛟S不吃香,在武大卻極位熱門,世間排名前五,亞洲排名前三,院校全國領先,接觸的全是尖端人才。何繁就感覺自己是一只丑小鴨投入了一群白天鵝當中,小鎮上來的她,不僅裝扮土氣,氣質土氣,連最引以為傲的成績也似乎拿不出手了。
工科學院女生少,恰好還是單數,而她就是排宿舍時被分出去的一個。新宿舍里本來李雯是漢語言文學的,張曉君是新聞傳媒學院的,后來程英跟另一個英語專業的換了一下,于是造成他們寢室最離奇的景象。
程英從小就學古典芭蕾,手長腳長,漂亮自信。一舉一動自帶話題,在女生宿舍,在他們學院,都是風云人物。
何繁初入校門,周圍的女生大多還是穿普通的短袖牛仔褲,對于化妝品、服裝搭配的研究仍處于入門階段,跟高中生沒有什么兩樣。
程英的出現,使朦朧的世界形成一道明顯的分水嶺,將周遭的一切都襯托地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