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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龍牙草的盡頭,必然與神醫谷離不開干系,是神醫谷修士躲藏最優的地方。
陣法藏得這么隱蔽,方才是掘地甚久才發現陣紋,那萬惡淵里這具活尸怎么會發現龍牙草,齊則腦中掠過一絲可能,會知道的人只有兩種,一是神醫谷地位頗高的長老,要么就是外人且知道這個陣法存在的外人!
那魔道余孽來此真的只是為了毀掉濟世救人的神醫谷嗎?
急急掠走的山風動了起來,小人參狂奔中遠離了神醫谷山口的紛爭,扎進山林的時候像是進入了密雜繁復的世界,到處都是山林,更沒有人走出來的路,但沿途的龍牙草還在生長,活尸在前面攀樹越進,小人參粗暴地撞開了樹木。
齊衍忍不住道:“小人參,你穩一點?!?
墨獸不滿地呲牙:“就你嬌養,飯桶這么胖,撞不出的問題的?!?
風聲與樹木的沙沙聲穿過,夜里黑森的山林里破開一道微弱的光,有人急呼了一聲——“水流的聲音?!?
龍牙草的盡頭在神醫谷深山之內,山谷夾縫潺潺流動的山間細流,神醫谷修士詫異出聲,作為神醫谷的修士,他們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境況,這深山里什么時候有這種地方?
“禁制,這山林里有陣法禁制。”有個修士反應過來,看向活尸所走的路沿途全是龍牙草:“跟著龍牙草走,才是正確的路線?!?
“師叔他們真的會藏在這里嗎?”
“應該在這里吧!”
神醫谷中藏有特殊的禁制,千百年來沒谷內修士探訪,全因此禁制將入內的修士隔絕送走,擅醫的神醫谷搞不出這等強悍的迷陣,那到底是誰布下這種陣法……?疑惑在修士中蔓延,玉衡真人卻從中豁然明白,布陣的人不是醫修,與魔道相關的,千年只有一個人符合。
天虛劍門陣修,留下秘藏的奚云平。
那位給后世修士留下秘藏的修士,留下的東西,恐怕不止虛妄山林。
山林的另一邊,白使的怨念無事發生,因為盯著他的還有在虛妄山林見過幾面的小女鬼:“你跟我這么近作甚?”
“廢話不用說那么多。”沉雨瞳也沒想留在這,她若是在靈舟上速度快一些,現在已經跟著宿聿進山谷,聲音冷靜:“若不是你傀儡不夠,我的兵器庫就不會用在這?!?
白使:“?”
這還怪上他了!
戰力充裕的情況下,不見神明的霧氣在山霧中追蹤的速度極快,一聽到陣修確定位置,不見神明就已經跟上步伐,當機立斷地先放出黃粱夢去阻截黑衣人的退路。鎖定位置,江行風由齊則的護衛保護,兩人去啟動神醫谷的護谷陣法,顧七與顧鋒直接去神醫谷的谷口,顧家的修士已然與黑衣魔修發生沖突,但事情還未完全結束。
黑使看著經由其他人傳來的消息,通過傳音蟲與顧七交流道:“目前看到的只有與盟會查出魔氣本源相似的魔修,但二當家說的靈舟上那個黑衣人,我們沒有發現相關的氣息,神醫谷北面離我們太遠了,所以無法確認他們是否已經入谷了?!?
普通的黑衣魔修他們能對付,但那三個修為強盛的魔修,找不到,便無法安心下來。
顧七聽到這眸光微沉,他們帶來的修士暫時能與神醫谷口的魔修抗衡,但更重要的目標是找到主使的三個黑衣人,也就是不能全部留在這里,“我跟二當家入谷,”
“不見神明跟你們走。”黑使道:“谷口我們能守住?!?
顧七凝目看向山林里,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見顧鋒與其他修士商議布陣,他身形一動沒入了山谷當中,往著另外的方向朝著神醫谷躍進,當年的小醫宗已經變了一副模樣,但越是往里走,千年前天虛靈脈崩塌危及四界,這個小醫宗隱于山林,受到坍塌的影響比他預計中的要小……他知道宿聿的目的,若是聽完他母親巫云月那段話,宿聿會感興趣的人只有一個——
神醫谷的老谷主。
“……”
沿著流水往上,是潛藏在山谷內側的密林。
龍牙草撥開的內里,小人參艱難地縮著身形,撥開內里,看到了一條通往山道深處的甬道。這樣的洞窟甬道,隨行的醫修從未見過,從他們進入龍牙草禁制陣法,一路走到現在,偌大的神醫谷似乎在奇門八卦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現在無聲地揭露在他們的面前。
“草叢有壓倒的泥土痕跡。”
外邊的禁制尚無人踏足,而走到洞窟邊,宿聿低下頭,見到了疑似人的腳步,路過溪邊,沾濕的布履帶著泥土,踩在了洞窟邊的草根上,不久前此地曾有人來過,不止一人,全都進入了洞窟當中。
活尸走在了前面,他走幾步路,都要回頭來看宿聿一眼。
確定宿聿跟上了,才會繼續地往里走。
洞窟狹窄,分叉路甚多,狹長的洞窟甬道令人不得不彎下腰來,小人參變小,宿聿落地而行,緊跟在活尸的身后。隧洞中只有滴滴答答的流水聲,洞窟沿邊是仍然茁壯生長的龍牙草,活尸還在循著路往前走,像是一路走來,全憑著這龍牙草的氣息。
洞壁內唯一的靈植草藥,就是谷內隨處可見龍牙草,引得數多修士好奇,卻不敢多言。
路過幾個分叉口,昏暗的甬道內,忽然亮起微弱的光。
苔痕亮著微弱的淺藍光,宿聿往前走的步伐一頓,他抬頭看去,看到這狹窄的山壁上寫滿了文字,文字深入洞壁,可見刻者修為強盛。萬惡淵里鬼眾自從陽龍墓的妖文后就心有余悸,見到這狀況,一個個立刻警惕起來,墨獸卻看了一眼,咦了一聲:“這不是上古文字,應該是修士刻的?!?
“這是醫經??!”神醫谷的修士豁然出聲。
警惕周圍的修士還在辨認字痕寫的什么字,聞言一愣:“醫經?”
“古法寫的,寫的都是草藥?!贬t修說完訝異道:“可醫經怎么會寫在這種地方,這根本沒人看??!”
宿聿一下停住了腳步,靈眼能見到的是滿壁的痕跡,微弱的氣息仍能讓他趕感受到殘存的氣息。
刻字遠隔千年,卻不曾陌生,經歷風霜的石壁,他卻能認出此地字痕上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難道這地方是我們神醫谷的禁地嗎?”
“不是吧……外面那些陣法,我們從來都沒進來過這個地方。”
“這些醫經,我在藏書閣見過抄錄的!”
“不對不對,你們往后看,這寫的是什么醫案啊,連癥狀都沒寫出來,全寫的是解法?!?
修士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沒有影響活尸的步伐,他往前走了數步,見宿聿停在原地,急忙回來拉上他的手繼續往里走。那句出現在耳邊的小師兄像是曇花一現,不怎么能說完整話句的活尸沒有說話,卻迫切地帶著他,像是千年帶著他躲進醫廬里的某個小地方,分享著屬于自己的一寸之地。
石壁上的刻痕,是徐天寧的字跡。
千年前徐天寧失蹤后去了哪里,千年前天虛劍門找遍的徐天寧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