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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六解釋:“干嘛,我們萬惡淵雖然是鬼住的地方, 但我們鬼也不是邋遢隨意的好嗎!”
而最主要的是四周彌漫的霧氣,其中不全是令修士們毛骨悚然的陰氣,竟然還蘊含著對他們有異的靈氣。
對上古萬惡淵惡名知曉的修士們,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認知受到了沖擊,似乎理解玄羽莊大師兄那兩只劍齒虎每次鍥而不舍地想要跑回萬惡淵的原因了,還有那群被收贖金的宗們修士,入內不僅毫發無傷,有的修士還好了內傷。
怪不得最開始盟會上還咄咄逼人的宗門,到后面對萬惡淵的態度軟和得那么快。
“這居然是靈脈碎片!”
“……還有這等陰木寒草,這是多少年份!”
其他鬼修不知道他們在激動什么,暗自低估:“這點東西就讓他們興奮,要是他們看到紅土森林那邊,那不得說個三天三夜?”
玉衡真人一眼掃到了遠處地面上散落的靈脈碎片,外面其他勢力爭破頭的東西,竟然用來當催生陣法的材料……
他眼前差點一黑,真是暴殄天物啊。
齊則行動不便,護衛不在,他凡事只能靠齊衍,剛尋了個合適的位置坐著,就忽然間看到宿聿身邊那具能聽懂人話的活尸搬著一個椅子過來,放在了他的旁邊。
齊則稍稍一愣,旁邊張富貴就幫活尸解釋:“它讓你坐著,這樣會舒服點。”
活尸點了點頭,表示張富貴說的是對的,齊則說了聲謝謝,被張富貴扶著坐到椅子上,殘疾之后帶來的是身體上各種病痛,椅子確實能緩解他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他坐好后便操控著傳音蟲落在宿聿肩上。
張富貴注意到齊則臉色蒼白:“你沒事吧?”
齊則自己身上帶了藥,“老毛病了,問題不大。”
張富貴知道這個齊家少主是被魔道詛咒所傷,雙腿殘廢,治都治不好。
只得從萬惡淵里拿來一些安神且能舒緩傷痛的陰草放在他椅子旁邊,交代旁邊的活尸:“不能打擾他們,他們在尋路,我們安靜點。”
活尸點了點頭,臟兮兮的手碰到了齊則的腿。
齊則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再關注,而是全力地穩定傳音蟲。
見其他修士都進了萬惡淵,宿聿徑直地往石壁的方向走,外面只留了擅長林間奔跑的小人參以及擅路的神醫谷醫修,墨獸變小落在小人參的頭頂上幫忙指路,宿聿在與另一邊的顧七交流:“我們往神醫谷走,離得近。”
兩邊的路不太一樣,顧七等人墜落的地方稍遠,沒有看到神醫谷的指路石壁,受傷的修士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放置,其他醫修留在這看護,剩下的只能依靠江行風沿著神醫谷的正道走。
雙方一交流大概能明朗靈舟上發生的事,那些黑衣人現在很有可能已經進入了神醫谷,目的很有可能就是神醫谷的修士,但魔道會派這么些人來,儼然對神醫谷非常在意,在意到有種勢在必得的感覺。
江行風與顧鋒等人已經在研究突進的路線——
“神醫谷內大概沒有細作,所以他們才會來這么多人,選擇強攻的可能性很大。”
“那黑衣人只能從神醫谷的正門入內,他們另一邊可以從石壁的小道入谷,那是另一條路。”
“我們這邊行動速度沒鬼主快,他可以最快進去神醫谷,盡可能地讓修士避難。”
該死的,黑衣人的目的就只有修士嗎?
是為了毀了能治病救人的神醫谷,還是為了神醫谷周遭遍布的小靈脈,這么著急到底是為了什么。
白使對這上天的分配存在著一絲僥幸,他感謝自己不是老弱病殘,沒有天選地與那萬惡淵鬼主墜落在一個位置上:“那我們現在往神醫谷的方向走就行了嗎?神醫谷出事的可能性大嗎?”
“神醫谷現在肯定還沒出事,我師兄他們慫得很,顧夫人那邊消息通知到他們,肯定是躲進神醫谷后山了,一定還有時間。”江行風說道:“若真的跟你們推測那樣,那群黑衣人也快不了多少!”
顧七聽著周圍的討論,這邊的聲音能斷斷續續通過傳音蟲到另一邊,而另一邊的聲音簌簌短促,似乎是在林間奔走穿越的聲響,以及微弱的、被傳音蟲傳過來細雜聲音中,他能聽到屬于少年的呼吸聲。似乎只有這平穩的呼吸聲才能讓他稍微放點心,因為另一邊他關心的人,傷還沒完全好,更是遭遇了靈舟的波折。
他微微閉眼再睜開:“無論發生什么,要第一時間與我說。”
聽到另一邊的聲音,宿聿冷峻的臉色稍頓,他聽得出顧七這句話是在與他說,無關其他事情。
他的反應慢了一瞬,以至于沒聽到醫修的指路。
傳音蟲另一邊宿聿沒有回應,顧七沒有再進一步貼近,而是道:“等所有事情結束了,師兄有話跟你說。”
宿聿微微垂眼,看向右手的指節處,心緒微微泛起波瀾。
眼中一絲的柔軟換作了其他厲色,他抬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石壁,醫修的聲音沖進耳膜——
“那邊是神醫谷禁制,可以從那進神醫谷后山。”
宿聿看向醫修所說的方向,把肩上的靈蟲丟進萬惡淵里,“有點事,我們要進禁制了,一會說。”
傳音蟲另一邊的聲音被截斷,顧七將傳音蟲遞給旁邊的駱青丘,扭頭走向了正在商議突進方向的顧鋒,他知道宿聿的本事可以直接進入到神醫谷內,那他們需要做的事情其實不是會合,而是——
“能推算他們會前進的方向嗎?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將他們阻截在外。”
黑使走了過來,給了解決辦法:“駱先生跟齊少主的靈蟲確實給我們有很大的幫助,這里是山林,御獸能探查的范圍更廣,山霧的屏障可以由我跟不見神明來解決,假若他們還沒突進神醫谷,那就有推算的可能性。”
不見神明冷哼一聲:“我幫你們只是為了盡快到我爹那。”
顧鋒揉了揉他的頭發,看向駱青丘:“你這樣不行啊,多大了還黏著你爹,駱青丘行嗎?”
“但御獸師不夠。”駱青丘看向身后,如果他跟宿聿在一起還有可能,萬惡淵里有很多玄羽莊的鬼修,可這里只有他一人:“我操縱靈蟲,最多只能確定一兩個方向。”
顧七問:“傀儡呢?”
駱青丘一頓,腦海里浮現的就是在陽龍墓中萬惡淵鬼主曾用來探查墓室的辦法,沉雨瞳身后背著的兵器庫矚目,某種配合好像、確實可行,他的目光循著看向了白使的位置。
顧鋒明白了什么:“你是意思是……?”
顧七看著江行風緊急畫出來的輿圖,“神醫谷外圍有防守的禁制,不能讓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