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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交代完就跟著顧鋒走了,不見神明心想著這人又干嘛去,一扭頭就看到他爹站在閣樓的窗邊,那雙眼睛微微地落在這邊,不見神明一下犯怵,他說小話被聽到了!?
轉頭看到墨獸在旁邊跳來跳去,不見神明暗道一句該死的,肯定那只蠢獸又在背后說他壞話!
宿聿睡了一覺才清醒,聽到鬼修們七嘴八舌說的西界盟會的事,他看向顧七離開的方向,隨口道:“就這些了?”
不見神明把盟會上的事都說完了,“就這些了,現在是等天麓山那邊甚連因鎖拿過來,人族修士就開始揪細作了。”
顧家有布局不奇怪,天幕的時候,他就知道人族修士并非一無所成,像孟開元,像玉衡,乃至顧家等,這些修士都有自己的籌謀。
特意針對的天幕,以及明晃晃的站隊設謀,實際上也是在逼天下宗門拿出一個態度來,但這點對宿聿來說沒甚作用,這些人怎么對付魔道都與他無關,可若是顧家能找到幕后人所在的地方,那便可合作。
毀了假身怎么能夠,他想要的是將萬寶殿剩下寶器全都找回來,將幕后人挫骨揚灰。
這段時間他的腦海里總會浮現出相關的記憶,他知道這是因為得到萬寶殿里殘留的力量,有些靈眼存有的記憶也在接二連三地恢復,千年前他得到了虛無之地的鬼道本源,一部分煉制了萬寶殿的陣法,另一部分留存在了萬寶殿禁制中,隨同那些寶器墜入陽龍,成為千年后的機會,而現在這道鬼道本源也正在緩緩融入他這一世的神魂里。
幕后人就是來自魔道遺跡流放之地,那極有可能他已經得到了魔道的本源之力。
就像他自虛無之地中得到力量,幕后人深不可測的修為,來自那已經覆滅的流放之地。
宿聿看向旁邊要跟不見神明打架的墨獸,心中暗自思忖,上古留有很多遺跡,那些遺跡中留有上古三道的本源之力,前世他修為被廢后得到的力量就是來自虛無之地,除了虛無之地之外,還有萬惡淵。
這一世,他從神魂蘇醒到現在,與萬惡淵離不開關系。
只是奚云平。
前世他被鎮壓在天虛劍冢之際,到最后他也沒有見過奚云平……奚云平還做了什么,為什么能在那個時候保護住沉虛葫,還有徐天寧,為什么會在失蹤數年后變成活尸,等在萬惡淵的盡頭。
這些問題,沒人能給他答案。
“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墨獸忽然有點害怕:“少收兩座山的事不能怪我啊!”
不見神明:“爹你放心,我一定把缺的東西要回來!”
宿聿意識自己有點走神,移開目光沒理墨獸,只是看向窗外的時候,忽然感覺有點安靜,他稍一低頭看到放在案桌上的東西,這幾天顧七經常坐在這里,窗邊案桌上放著他翻閱至一半的劍法,里面所行所寫應該是現今修道界的劍法圖譜。
這不是宿聿會感興趣的東西,但他的目光卻忍不住停留在上面,順著那劍譜往窗外看去,這扇窗沒甚日光,宿聿很少來這邊,可現今細看,能看到院里被雨淋濕的的木搖椅,從這個方向看去,整個小院一覽無遺。
似乎某人就站在這,翻著那本于他而言沒甚作用的劍譜,看到坐在搖椅里的他。
……偷偷看多久了?
墨獸差點被宿聿那陰晴不定的性格嚇得半死,見到他翻著劍譜,內心琢磨著事,這小子到底腦子里裝得是什么,那天立完碑,墨獸現在連他的丹田都不敢進去,一進去就要被靈眼跟丹田里小游魂壓迫,別看那兩東西沒甚存在感,在里面就跟排外似的擠著它,搞得它這幾天只能在萬惡淵里飄蕩。
但很快,宿聿就把那劍譜放下,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不見神明咳了一聲,提醒他爹人來了。
江行風來例行檢查他的傷勢,得知他半日前傷口裂開,臉瞬間就垮下來:“你這不是砸我招牌嗎!”
宿聿:“你有甚招牌?”
宿聿任由他把脈,看著他藥簍里挑出來的瓶瓶罐罐,旁邊還有活尸正在搗鼓,他的眼睛停在活尸上,直至活尸好奇地扭過頭來,把草藥遞給宿聿,似乎要讓他嘗嘗。
江行風前一刻的說教剛結束,就看到宿聿的嘴里咬著活尸遞的草藥,絲毫不在意毒不毒,“你這!!!算了,先試試新藥,這可是我特意研磨半日的寶貝。”
新藥剛上身,宿聿就明顯感覺到藥物正在飛快地進入他的體內,而且藥物的表面浮現著微弱的氣,那是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有點像是陰氣,卻比陰氣的味道更奇怪,他聲音稍沉:“你用的什么藥?”
江行風低著頭,沒注意到宿聿神色的變化:“顧夫人給的藥蟲。”
顧夫人。
這個人在今天出現了兩次,一次是不見神明說的西界盟會,一次是江行風。
這幾天花在他身上的靈植草藥都快掏空整個西澤寶庫了,江行風還是在后山采藥的時候,遇到了顧夫人,那位顧夫人似乎知道什么,令人拿來了一點奇怪的靈蟲,讓江行風磨碎取藥,“是巫家的手段,不過還是挺好的,效果比我跟活尸找的東西有用。”
巫?宿聿從未聽說過:“她姓巫?”
江行風:“是啊,顧夫人原名巫云月,西界巫族中人,巫醫也會用藥。”
巫云月,陽龍墓中宿驚嵐意識提及到一個人,讓他從陽龍墓出來后去尋她。
他原以為此人是在西界其他地方,卻未曾想這人居然是顧七的母親,顧家的主母?
靈眼給他補全了千年前的記憶,但他沒有其他的記憶,對于宿驚嵐的印象也只有窺天陣法中所見的一面,那一面所見所言有限,現今聽來顧家知道的事情很多,在虛妄山林里他沒見過顧家所言的奚云平秘藏,只有可能是宿驚嵐帶走了,而且放在了顧家,知道宿驚嵐所有計劃的人,就是巫云月。
這種巫藥似乎對他的身體修復有很大的作用,宿聿對自己的身體感覺最明顯,丹田里的靈眼調度萬惡淵的陰氣會優先修復他身體的經脈,以便他隨時使用過術法,而身體其他地方,靈眼不會太關注。江行風拿來的巫藥,是在修復他的身體,就像是某種活物,攀附在他的傷口上,修復他的身體。
玄玉棺現在還在萬惡淵里,有些事情他得找巫云月問清楚,“她人呢?”
“估計在忙著過幾天的事后,今日盟會說一半,五日后要查魔道細作。”
江行風從活尸手里拿過繃帶,與宿聿道:“你把手抬起來,手臂這邊我也給你重新上藥。”
不見神明站在旁邊看著,眼睛不離江行風。
江行風:“……把你的霧收收!”
每次上藥都瘆得慌,這陣靈是不是有癔癥,整日疑神疑鬼。
剛解開手腕處的繃帶,江行風目光一怔,皮膚上各處裂開的傷口中,有一道不屬于經脈裂口、卻像是裂痕的印紋。
那一道痕跡彎曲延展,暗紅色,沿著手腕往手臂上生長……宿聿軀體上有很多處裂痕,順著身體經脈裂開,尤其是臂膀乃至胸膛背部非常嚴重,江行風前兩日看到他背部的圖騰都驚到了,但那個圖騰與他靈眼相似,應該是修煉功法所致,但這手腕上的怎么回事?前幾天明明沒有啊?什么時候冒出來的,而且這東西他怎么有點眼熟?
“有問題?”宿聿問。
江行風壓下疑慮,急忙將傷口纏好:“沒,這幾天少出去曬太陽,日光與你陰氣相沖,正好下雨了,屋里多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