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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獸百無聊賴地看著宿聿鋪紙,沒去萬惡淵里當監工,“這種低階卷軸紙也干不出什么呀,真不知道人族是怎么想到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不自己學陣法,把陣法弄在卷軸里用,費時費力。”
宿聿卻不覺得,在陣修盟時他見過了。
煉陣在卷軸上,可以省去布陣需要的時間,在必要的時候比臨時布陣好用很多。只不過他買這些卷軸紙,不是為了這個打算,他想要試探識海里出現的那些陣法。
前不久煉化精純陰氣時出現的那些短暫記憶沒有消失,如今回憶起來那些陣紋依舊深刻,宿聿自識海清醒后也見過了不少陣法,可陣法也僅有用出來或者是墨獸所說才知道這些陣法有何用處。
在金州鎮時他就意識到盲眼的劣勢,僅憑一個馭鬼手印,手段還是太少了。
他想知道識海里那些陣法有何用處,也想摸索一些自己如今能用的手段。
以齊六的說法,天元城修為高的修士比比皆是。
齊家宅邸數多,宿家既然能與齊家并列,勢力就不會小。
己身太弱小了,做什么事都會處處受限,宿聿最討厭受限于各種事物,若想更自由些,只能修道。
……除了萬惡淵提供陰氣修煉,若想在這天元城查一些事,僅憑他原先那些手段不夠用,想要多點傍身術法,那就只能摸清他前段時間腦海里浮現的陣法。
而這種卷軸紙的出現解了他燃眉之急,以便于他用來熟悉陣法。
陣師盟試煉時聽到是攻擊陣法,他就把在金州鎮引齊六火系靈氣的陣法改了一下,還好能用。可這些還不夠,識海那些陣法深奧奇妙,僅憑比劃難以窺探其中玄妙之處,宿聿感覺如今他還不能碰那些,越是繁復的陣紋,布陣所需的材料就越多,否則就需要付出大量的陰氣或者靈氣,他沒蠢到用好不容易得來陰氣去做這些嘗試。
大的陣法布不來,可若是把那些陣法拆開來看,這些低階的卷軸紙或許就能用上。
搞不懂的東西,練練就知道了。
這幾天在萬惡淵里,偶爾聽到風嶺與張富貴講陣,有些陣法思路在他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木系陣法,行動不便,他最想要的就是能取代活尸臂膀的陣法。
思索之際,宿聿的指尖就已經凝力。
陣師盟試煉時被墨獸導出來的靈氣尚有空余,正好可以用來繪制這些卷軸。
第一張卷軸紙很快就廢了。
沒過多久,第二張也廢了。
墨獸打了個哈欠,看這小子接連報廢兩張……它漫不經心地提醒道:“這卷軸紙能供煉陣,不止是你所用靈力多少的問題,還有是你用的陣紋,哪怕你調用的靈力少,陣紋越多,靈力也就多了。”
“你不是沒見過卷軸紙嗎?”宿聿問。
墨獸呲牙,而后才道:“就是器具問題,上古時期也有器修的好嘛,無非就是把靈力強加在器具上……靈劍也有承受不住劍主靈力斷裂,這玩意同理。”
宿聿明白了,用太強的靈力會戳破。
畫太多的陣紋,卷軸紙會承受不住……若想要讓這張紙發揮最大的用處——
要么就是用最簡單的陣紋去畫自己想要的陣法;
要么就是把靈力控到最低,才能畫盡可能多的陣紋。
原來得這么畫。
-*
天元城內,街道上紛紛攘攘。
位于天元城城西街道某處茶館雅間內,顧七倚靠在窗邊,身上披著一件外衣,兜帽遮住了戴著面罩的臉孔。
門外茶客往來,桌面的茶涼了又涼。
他卻沒有動茶杯,而是看著窗外,似乎在看這熱鬧的天元城。
不知道過多久,門簾外才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邁的老者掀開了竹簾走進,身邊跟著一個小茶童。
顧七見到他,這才拉下兜帽,“您來了。”
“還知道我來了,收到密信我差點就傳信回西界了!”老者走到他身邊,伸手便按住了顧七的手腕,語氣中帶著一分斥責:“我還以為你與江師弟改路來這天元城尋藥,沒想到獨你一人,還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茶童在后面跟上,將劍器放在了桌面上,“顧師兄,這劍的禁制重新布好了。”
“有勞。”顧七微微頷首。
驚雷劍上原先白布已經撤去,露出了驚雷劍古樸的劍身。
只是在這劍身上,此時又增加了數道道符,將驚雷劍再度封印起來。
“我尋了老友為你重新附加禁制,但此劍上原先禁制已經全廢,這些只能緩解驚雷劍對你的影響。”老者長嘆一聲,松開了顧七的手腕,搖頭道:“你如今這情況,已經半度散功,已經不是動不動劍的問題了,你恐怕連靈力都動不了,若不盡快壓制妖血,妖化無可避免,你得盡快趕回西界。”
“還有多少時日?”顧七問道。
老者沉思片刻,最后以指沾水在茶桌上落下一字。
顧七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知結果,“無妨,來得及回去。”
“你不該會這樣,就算是動了劍氣,也不至于半身妖血都被驚動……”老者著實不解,若非是見到驚雷劍封印全毀,他未曾想到以此人的修為,竟然也有引得妖血如此異動的時候,他從身上拿出一個藥瓶:“你現在的情況,功力退化,什么都動不了。”
“我已經快信尋江師弟,他回什么神醫谷,現在應該立刻送你回顧家。”
老者正欲再說。
顧七卻一句擋住了他:“一事想請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