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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差點就矢口說了出來,再看向那個丑到極致的名字,只好從宿聿的手中拿過筆,“你這需要幫忙也可以說一聲啊,試煉都開始了,修為如何?”
“筑基。”宿聿道。
修士飛快地給他把修為寫上,名字就沒多問,有氣無力地推著他:“趕緊趕緊,最右邊第三個門還有空位,其他人都開始了。”
宿聿被人推了過去,走到第三個門時便看清了門周邊的氣。
一入內,嘈雜的聲音沒有了,伸手就摸到了一個等腰高的桌子。他正準備問墨獸這個桌子是干什么,一轉頭就看到桌子上逐漸清晰的陣紋……只是這個陣紋是斷掉的。
試煉第一關,考驗陣修的基本功。
補足陣法殘卷……陣師盟把所有來試煉的修士送進去,坐在香爐前靜靜地看著燃了已經燃三分之一的香,旁邊同行的修士見狀說道:“怎么那個修士磨蹭這么久,考試都開始了。”
“他說他不認字,你說這離譜不,不認字來考什么陣師。”
修士將那張寫著宿聿信息的紙遞給同僚,“而且這名字也奇怪,叫萬一,幸虧這兩字好寫。”
“那估計難了,今年的第一關是考陣法殘卷。”
換在以往此關是最簡單的,陣修修習的陣法理論甚多,只要將東西背了默熟了,只需答出來即可。很多陣修都能在此關渾水摸魚拿高分,誰知道前幾日陣師盟的三長老來了天元城,閑來無事就摻和陣師試煉,一拍案板將第一關換成最難的陣法殘卷。
陣法殘卷,便是要陣修補足殘缺的陣法,視陣法的完善情況給分。
修士跟同僚紛紛搖頭,要說好的,畫陣紋對陣師來說連個字都不需要寫。
但說壞的,第一關碰上陣法殘卷的試煉,這是最難得分了。
“那完了,今日能過初階陣師的,估計沒有了。”同僚瞄了眼陣法,再看向不遠處的幾座門,門內的修士正焦頭爛額地專研陣法,他注意到那個不會寫字的修士,見他直接用手指沾了墨水,在陣紋臺上畫著什么……
同僚:“……”
真不識字啊!筆都在他旁邊!
宿聿不知道外面的情況,眼盲不便對他而言試煉確實有些難,但是看到眼前陣紋時他有點意外。若是沒有任何靈力的陣法,他是看不見的……但案臺上的陣法便是有靈力的。
墨獸也有點意外,它都做好給宿聿口述的準備,“這陣師盟還挺奢侈的,給小輩試煉,還真有修士自己畫了一遍殘卷啊,你能看見吧?”
“這個用墨水畫陣你隨便畫,只不過接下來要煉陣的時候,你最好別動用陰氣。”墨獸心里還是有打算的,補殘卷就是隨便畫畫,但是煉陣等于布陣,是需要施法者動用自身氣力,宿聿滿身的陰氣太引人矚目,這要暴露出去,他們連這陣師盟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放在先前,墨獸可沒別的辦法。
不過現在萬惡淵里有小靈脈,小靈脈可是前年一座靈脈碎裂的碎片,里面蘊含的靈氣比修士體內的靈氣更要精純。
哪怕現在的小靈脈受污沾染邪氣,但還是能引出一些精純的靈氣給這小子用用,用來畫卷軸簡單不過。
面前的桌子上就三樣東西,一個是陣紋殘卷,另兩個是陣法卷軸。
兩個卷軸,似乎是給試煉者一次容錯的機會。
卷軸與宿聿在先前店鋪見過的有些分別,鐫刻過陣法的卷軸帶著陣師特有的氣,而沒有繪制過任何陣紋的卷軸上僅有淡到難以捕捉的痕跡,約莫是這卷軸器具本身所帶的靈力痕跡。
宿聿垂目觀察半會,才沾墨落點。
延伸過小院陣法后,對他人陣法的陣紋他已經能輕車熟路地分辨出差別,聽墨獸說此關只需補足殘卷,便輕輕在殘缺的位置添上輕輕一橫,補上一橫后他稍稍遲疑,似乎在觀察著什么。
“這東西有點意思。”宿聿看著,在原先的基礎上再添了幾筆。
墨獸看了一眼,“你這多走了一筆啊。”
“沒多走,剛剛好。”
宿聿挪步走到旁邊,伸手去碰卷軸時差點沒摸到。
好在桌上就兩樣東西,摸到卷軸后他順著找了其上的貝扣,微微揭開就聽到卷軸敞開落桌的聲音,敞開后的卷軸痕跡更明顯了,原先僅有難以捕捉的淡氣,敞開后卷軸與周邊形成一個微弱的框,比卷成一團的時候更容易分辨。
墨獸原本還在想著那多一筆的事,見著宿聿已經前往下一關,于是道:“題目是……煉繪一個攻擊陣法,看起來挺簡單。”
說完便想提醒宿聿幾句注意邊緣,只是在見到宿聿用手掌鋪開卷軸紙時,它心有詫異。
對方解開貝扣的動作有些許陌生,可撫平卷軸的動作卻有些習慣在內,墨獸下意識斂聲,靜靜地等著此人的下一步動作。
來之前,風嶺的嘮叨中說過如何繪刻卷軸。
攤開卷軸后,宿聿這才細細地看著面前的卷軸,在店鋪里的時候他就對這玩意很好奇,將陣法繪刻在卷軸上,其實就是把卷軸當成載具,想方設法地將陣法留痕在上面。
墨獸從萬惡淵調來的靈氣在丹田里很明顯,宿聿稍稍運轉就將其調動起來運至指尖,只是習慣陰氣的森冷感,碰到這些帶著點溫熱的靈氣用起來覺得燙手,指尖剛碰到卷軸紙,耳邊就傳來一聲微弱的破裂聲。
卷軸紙被他戳破了一個洞。
宿聿:“……”
墨獸忍住沒笑,保持嚴肅地說道:“這玩意看起來脆弱得很,可不比你先前在小院里布陣。”
這小子起點太高,一直以來都是看的別人的陣法,現今讓他在最簡單的東西上繪刻陣紋,反倒對他來說是一件難事,控制不住力道,只會簡單粗暴的布陣之法。
宿聿知道為什么風嶺會說難了。
聚集氣力在卷軸上繪刻,稍微控制不好靈氣的釋放,薄薄的一層卷軸紙就會被戳破,這個卷軸器具就算是廢掉了,只能重新再來。
陣法最重要的就是要將陣紋一氣呵成,斷層、力道把握不好,都有可能導致失敗。
想到此處,宿聿沒有放棄這已經畫廢的卷軸,而是接著在上面測試了該使用多少的靈氣來畫陣紋,順帶試試這卷軸的承受限度。
墨獸靜靜地看著,這小子還挺聰明的,知道不浪費。
它瞇了瞇眼睛,實在對這些初階陣法沒什么興趣,見人不需要它幫忙,就趴著小憩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