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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山獸大人,你看道長!”張富貴忽然喊道。
墨獸定睛施法,注意宿聿眼底的異樣。
宿聿最外的障眼法是它施法的,而此時此刻卻快要掩蓋不住眼睛里的異樣,與南塢山相似的情況再次涌現(xiàn),淬紅的金絲爬滿了宿聿的瞳孔——
這人在動用靈眼!
都跟他說別動靈眼!障眼法可能遮不住啊!
墨獸將活尸推給了張富貴,“你抱住它。”
張富貴:“!!!”他不行啊!
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墨獸顧不得那么多,正想加持住障眼法時,少年眼底的異樣卻忽地停住了。
宿聿在看齊六,或者說在看齊六身上的氣。
火屬的氣蹭蹭地冒著,亮得像盛開的大紅花。
他突然想起來,斗篷人評價過齊六。
說這人是火系修士,怪不得惡種對他影響不大。
“怎么了?”齊六突然害怕。
別說,被一個瞎子這么看著,有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小院的陣法……還有一個火系修士。
宿聿沉思片刻,看著地面上的陣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陣法有點太浪費時間了,一個現(xiàn)成的、靈氣充盈的陣法擺在眼前,如若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很可惜?
“你還能動用靈力嗎?”宿聿靠在宿弈的肩上,無神的眼睛看著對方,似乎透過齊六,看向更深的東西,“齊六,你還能動用靈力嗎?”
“可以是可以。”齊六被問到這,其實有種說不出的心酸,苦笑道:“但我可能不太行。”
作為一個火系修士,在各系道法中,火系的道法最為剛烈,尋常火修動不動就是天雷地火的招式,可落在齊六身上,這些道法卻好像受到了抑制。
天生控制不住體內(nèi)的靈氣外泄,他使出去的招式還沒打到對手,就已經(jīng)擴(kuò)散了一半。他雖勤勉修煉,修為也到了元嬰期,可真正與人交手起來,他可能連金丹期都打不過,而且還經(jīng)常給同僚添麻煩。
讓他幫忙,最多死前給大家取個暖。
齊衍看出齊六的窘迫,出口解圍:“你若需要靈力,我狀態(tài)尚可,也能……”
宿聿卻直直‘看’著齊六,“你們不行,只有他可以。”
聽到宿聿的話語,齊六難得感受到一種不可置信,什么只有他可以!?
得到齊六的應(yīng)承,宿聿沒有浪費時間,隨即就讓宿弈將他放了下來,他摸索著地面的陣紋,將從齊衍那獲得的靈石重新拿了出來,這次靈石沒有被激發(fā),而是被安穩(wěn)地嵌入陣中各處,對延伸出來的小院陣法沒有任何影響。
“這是在干什么?”齊衍問。
宿弈觀察半晌,解釋道:“像是在布陣。”
這金州鎮(zhèn)里都有兩個陣法了,這小兄弟現(xiàn)在還要弄第三個陣法!?這么多陣法下來真的沒問題嗎……?
“進(jìn)來。”宿聿道。
齊六稀里糊涂地走到陣法中,“怎么做?”
“朝著中間釋放你的靈力就行了。”宿聿道。
位于陣法核心中的齊六遲疑片刻,看著這鑲嵌在陣法中詭異的陣型,想了想還是照著宿聿所說的辦法……他丹田聚氣,靈氣順著他的掌心沒入陣法當(dāng)中,“我的靈力沒那么大的……”
“你放過火嗎?”宿聿忽然問。
齊六:“啊?”
眾人:“?”
宿聿低著頭,“就像這樣——”
話還沒說完,只見齊六沒入宿聿陣法中的靈力一下就擴(kuò)散到四周,蓬勃熱氣的火系靈氣像是受到什么加持,轉(zhuǎn)眼之間朝著四周猛然涌去。
齊六:“!!!”
-*
金州鎮(zhèn)內(nèi),躲在暗處的劉長老沉心靜氣。
外面那群修士想要破陣,哪有那么容易給他們破陣,這金州鎮(zhèn)滿城的異植,全都是陣法里長出來,根系錯綜復(fù)雜,長在城南的異植,根生在城北。
連外面散修盟鼎鼎有名的黑白使都拿這沒辦法,區(qū)區(qū)一個醫(yī)修,就是會點劍訣,除非是一口氣能在第一時間內(nèi)循根找到這些異植的根系,否則別想找到關(guān)鍵陣點……
這個陣法是他十年布局之作,為了造此絕殺獻(xiàn)祭陣法,他特意將屬下三個門派都投入獻(xiàn)祭,眼下就將大成之際,除非天麓山中那位陣修宗師強(qiáng)者前來,誰也別想壞他大計!
而就在這個時候,水鏡中忽然有一點火光閃過。
劉長老一頓,下一瞬,整個水鏡驟然被火光充斥,變成了深紅一片。
“?”
“!!!”
白月樓附近,斬殺樹皮傀儡的顧七一回頭,看到漫天的火光。看著那些火光朝著他迅猛涌來,不得不爆退數(shù)步,看到樹皮傀儡被火光吞沒,向來沉穩(wěn)的臉孔上多了一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