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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獸從他的話語中聽到了幾分嫌棄,“干嘛!我好幾千年沒出山了,不認(rèn)識幾個東西有問題嗎!”
話還沒說完,巨大的碰撞聲從側(cè)邊襲來,宿聿不得不往后一撤,險險地避開攻擊,躲進(jìn)了一旁的桌底,他下意識地運起陰氣準(zhǔn)備抵擋,卻在聽到身邊腳步聲時停止。
“小人參!”齊衍喊了一句。
四周情況紛亂,小人參一尾巴將齊衍甩進(jìn)了桌子底下,齊衍始料未及,正打算再出去一趟,就看到小人參尾巴一甩,把地面昏得跟死豬一樣的齊六也甩了進(jìn)來。
齊衍:“……”
宿聿:“?”
墨獸:“我們這桌子有這么寬嗎?”
怎么全都往他們這甩!
而外面的情況并未緩解,樹皮人越來越多,齊宿兩家的修士倒下的越來越多,還能施法的修士屈指可數(shù)。小人參把人甩進(jìn)桌子底下后發(fā)現(xiàn)白月樓門口的位置幾乎封鎖,越來越多的樹皮人涌至白月樓內(nèi),幾乎沒有能躲藏的余地。
齊六被這么一甩人倒是清醒,一臉虛弱地看著桌面底下的人,“這么熱鬧嗎?這附近有沒有茅廁……”
話還沒說完,外邊有幾個樹皮人沖了過來,一聲巨響嚇得他整個人都清醒了起來。
小人參跳到附近擋住,護(hù)住了桌子周圍躲著的修士,這時候,宿聿看到了不遠(yuǎn)處亮起的光,如同光球的東西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周邊還帶著湛藍(lán)的光點。
“水系修士,好像是那個宿家少主。”墨獸適時解釋。
人群中,宿家少主祭出來的撐起了一個防御法器,法器籠罩之下,將四周昏迷的宿家修士護(hù)在其中,他的臉色不太好,明顯是借著法器硬撐,但還是有一些昏迷的修士被樹皮人包圍,眾人看到那些修士被樹皮人拖走,最后不見了蹤影。
這里的靈果有問題,或者說整個金州鎮(zhèn)都有問題。
……再這樣下去,這里的修士會全軍覆沒。
齊衍沒能再桌面底下再躲著,他把齊六往宿聿的方向一推,“老六,保護(hù)好這里的人。”
宿聿一偏頭,身邊擠過來一個散發(fā)著紅光的修士,頓時將地面的暗光遮得暗淡。
“我!?”齊六指著自己,還沒說話,齊衍就沖了出去。
作為齊家小少爺,齊衍身上也有法器傍身,不比宿家少主宿弈那種,卻也勉強(qiáng)能將周圍幾個昏迷的修士納入保護(hù),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能感受自己體內(nèi)隨著靈力使用而產(chǎn)生的后繼無力,經(jīng)脈中阻塞的感覺越來越重。
“齊家那個小少爺撐不了太長時間的。”墨獸說道:“他明顯中了咒,估計再過不久就會變得跟其他人一樣,失去靈力陷入昏迷。”
聽到墨獸這么說,宿聿不覺看向身邊的齊六,大紅光還是彰顯著存在感,卻沒像其他修士那樣昏過去,狀況看起來甚至比外邊的齊衍好上幾分。
齊六一扭頭,就對上少年的眼睛。
遮住眼睛的眼紗不知道時候掉了,少年睜著眼睛,明明毫無焦距,卻讓齊六陡升寒意,“怎么、怎么了?”
這時候,突如其來的攻擊掃飛了眾人躲避的桌子。宿聿被甩飛了出去,摔落在地時他感受到皮膚上一種溫意,興許是盲眼,他對環(huán)境的變化有種近乎敏銳的直覺,入夜后的金州鎮(zhèn)本就比白日要冷上幾分,而現(xiàn)在的感覺好像回到了白日。
高處有東西……宿聿抬頭。
齊衍這會注意到宿聿摔到在地,正想過去,忽然看到少年抬頭看著什么。
上面有什么東西……?看到高空中詭異的圓月,齊衍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進(jìn)白月樓前,今晚的月亮有這么圓嗎?
齊衍動作迅速地拉起地面殘破的桌布,將自己與周圍昏迷的修士蓋在了一起,避免被月光照耀,厲聲喊道:“別看月亮!”
“這齊家小少爺還挺聰明的,他注意到你了。”墨獸道。
有什么關(guān)系……別拖后腿就行。宿聿對其他人反應(yīng)無所謂,但他從齊衍的話中得到了信息,高處有月亮,能讓齊衍提醒的,這月亮必然異于尋常……很有可能與他剛剛在桌子底下看到的異光有關(guān)。
可惜剛剛沒能看清楚……
而這時候,宿聿感覺到四周的變化。
白月樓的頂部被掀翻,格外高亮的月光灑了進(jìn)來。
但已經(jīng)有的修士忍不住抬頭,被月光照到的修士身上的狀況突然惡化,阻塞的經(jīng)脈劇痛難忍,沒過半會他們的皮膚皸裂,與金州鎮(zhèn)民相似的樹皮從他們身上破皮而出,逐漸淪為金州鎮(zhèn)民的模樣。
變成樹皮人的修士沒有停下來,他們與金州鎮(zhèn)民一致,猛地沖向了其他修士。
實力不俗的修士淪為樹皮人,無疑是雪上加霜。宿聿幾乎沒有反應(yīng)的時間,就察覺到四周有修士再次朝他撲了過來,他反身一動,撞到了桌腿,借勢躲進(jìn)了桌子側(cè)面。
陰氣被調(diào)動時體內(nèi)丹田里又匱乏了幾分,金州鎮(zhèn)連個野鬼都沒見到,反倒是陰氣消耗了不少。
這樣的狀況就像是回到了南塢山活死人墓,彼時他體內(nèi)的陰氣尚且充裕,而現(xiàn)在他體內(nèi)陰氣因為給萬惡淵修鎮(zhèn)山碑不足,四周還有其他人族修士在。
人多……有點礙事。
思索之際,丹田里圖騰眼睛往外睜了些許,宿聿的眼睛里浮現(xiàn)了幾道異紅。
墨獸注意到圖騰的異樣,急忙提醒宿聿:“別動能力,障眼法會失效!”
丹田里的陰氣運至臂膀時,有幾個樹皮人同時朝著宿聿所在的桌子撲了過來,粗糲的樹皮手臂上露出尖銳的樹枝,幾乎沒有死角地朝著宿聿圍上。
危險降臨,宿聿的身體同時察覺到了來自四周樹皮人的殺意,眼底淬紅的金絲快要爬了出來……腦海中描繪過無數(shù)次的手印再次浮現(xiàn)在宿聿的識海中。
幾乎手印浮現(xiàn)的瞬間,似曾相識的腐臭味道縈繞在宿聿的鼻尖,腳踝處多了一點拉扯感,一個身影從他的身邊竄了出來,腐敗的手臂橫在宿聿的面前,替宿聿擋下了從側(cè)面沖來的爪擊,霸道地?fù)踉诹藰淦と说拿媲啊?
“他怎么跑出來了!”墨獸震驚。
張富貴兩手發(fā)痛,摔在萬惡淵的石碑前,隱隱有種被往外拉扯的感覺:“不知道,他突然就從我旁邊出去了……”
宿聿抬眼,與活尸對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