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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獸邊聽還邊應和——
“該死的劍修劈的,你們該去找那劍修。”
“陰氣,陰氣都被這小子吃了。”
“小爺我都不在山里,還能留家當便宜你們,翻去吧,什么都沒有!”
宿聿腦子里全是墨獸嘰里呱啦的聲音:“你話很多?”
“我安靜,馬上安靜。”墨獸閉上了嘴。
安靜下來,宿聿才將注意力放在周圍。
比之南塢山里的森冷與腥臭味,宿聿這才意識到自己換了一個地方。
宿聿凝神看向更遠的地方,便瞧見宿家靈舟表面的陣法要遠比齊家靈舟更精細,也更復雜,要說齊家靈舟僅有幾十道紛雜的靈氣,遠處宿家的靈舟成百上千道,尤其是仔細觀察之后,兩者間的差別更是立見高下。
靈舟本是靈氣紛雜之地,宿聿第一見宿家靈舟的時候,就看得眼花繚亂。鑲嵌在靈舟外部的靈石很多,一眼往去能看到靈舟到處都是靈氣流轉……他在南塢山里,分辨陰氣容易是因為陰氣都是白色,稍有其它異彩,很容易就能看到。
可像這種異彩紛呈的狀況,他卻能一眼就分清哪一道靈氣來自哪里。
宿聿不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止如此,也沒有原先觀察時的干澀感,而現在,眼睛能看到的東西更多更廣,哪怕在靈氣紛雜的人群里,他也能清晰地判別出哪道靈氣屬于哪一個修士,好像一切變得更加游刃有余。
這種變化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好像從丹田里眼睛圖騰變大之后……他的眼睛也受到影響,視物識氣變得更容易了。
宿聿低著頭,內識中圖騰還在緩緩地轉動著,墨靈珠嵌于其中,但更像是受到圖騰的主導。
是這枚墨靈珠的原因嗎……還是圖騰?這雙眼睛還會變成什么樣?
齊家修士瞧見他走神,于是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習慣可以跟我們說。”
宿聿駐足,斂去心思:“風聲。”
停駐的靈舟多,啟動靈舟陣法時吹著呼呼的風聲。
齊家修士循聲看去,就看到外邊宿家的靈舟。
見到宿家的靈舟,他不由得冷哼一聲:“就會搞些花里胡哨的,生怕全東寰不知道他們宿家的靈舟最氣派是嗎?氣派又有什么用,現在不還得看我們齊家的臉色,沒我們允許,他們宿家連南塢山都進不去。”
宿聿問:“宿家?”
齊家跟宿家向來不合,見狀喋喋不休地與他說道:“你現在記不清楚事,要是在這遇到宿家修士,記得離他們遠一點,那群人全是壞胚,你之所以會迷失在山林里,全都是宿家修士所為。”
“他們的靈舟很強嗎?”
宿聿收了收往下掉的袖子,這身衣服對他來說太大,一走起路來,衣裳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吧……”齊家修士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說:“宿家就是靈舟術聞名東寰四海,但那群賣靈舟還摳摳搜搜,再強有什么用,盡干些背地里的勾當。”
宿聿邊聽邊往前走,忽然間腳邊被絆著,一低頭發現那只妖獸又在自己的腿邊。
他往旁避了避路,那只妖獸又纏了上來,他看不見這只妖獸長什么樣,卻能感到腳邊的柔軟以及揮之不去的香味,與那個齊家小少爺身上的味道一致。
“就一胖球,作為妖獸能吃成這樣真是丟了獸的臉。”
墨獸繼續埋汰,邊看邊咬牙切齒:“還吃,這一路上多少金靈果了……”
宿聿想到南塢山里寸地陰草枯樹……再聞這只獸,充斥著一種昂貴的味道。
他皺眉退半步,小妖獸又黏了上來。
墨獸察覺到宿主的想法,頓時感覺自己廉價,齜牙咧嘴:“我以前也有百年基業!我的金靈果有兩座山那么多!”
“小人參,別鬧。”齊衍不禁多看了宿聿幾眼,注意到他斂袖子的動作,余光再次落在少年的眼睛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片刻。
其他修士還在說著宿家的閑話,齊衍搖了搖手中的扇子,不緊不慢地走在少年的側前方,語氣淡淡地補了幾句:“宿家這些年也不行了,靈舟術大不如前,十幾年前宿家靈舟術還算尚可,現在還想憑著靈舟這一生意與其他勢力往來,宿家是癡心妄想。”
說完,他華麗的扇子倏地懸在他的正前方,話鋒一轉:“你好像對宿家很感興趣?”
宿聿沒說話,眼睛對驟然襲至眼前的扇子沒有半點反應,眼底毫無波瀾。
這時候,零散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齊衍正想繼續試探的動作一頓,扇子一收,偏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似乎是齊家這邊出了什么問題?
宿聿察覺到身邊的人走開,緊接著聽到些許嘈雜的聲音。
識海內,墨獸見宿聿好奇,慢悠悠地補充道:“好像是他們的靈舟出事了。”
宿聿沒應墨獸的話,他的頭微微斜著,看著視野中代表著齊衍的異彩走向一艘靈舟,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動了動,似乎在考量著什么。
南塢山口處,齊家修士們正待在靈舟邊上愁眉苦惱,幾個修士拿著靈舟圖正在細細探究靈舟的問題。齊家靈舟停在這里也有半日,原先趕來的時候因為南塢山的封印尚存,靈舟觸碰到封印時被撞了好幾下,之前沒出什么問題,可現在靈舟的防御陣法出了岔子,半天也沒法啟動。
“靈舟出問題了?”
“怎么會,先前停留在這時不都還好好的嗎?”
“該不會是宿家人搞的鬼吧?”
齊家的靈舟不像宿家靈舟那么矯情,每艘靈舟上搭一個護舟人。
這次來南塢山出行緊迫,會修靈舟也就那么幾個人。
“應當是提供靈力的靈石出了岔子。”修舟的修士抬手抹了抹額間的汗。
齊衍剛走過來了解事宜,抬頭看向敞著陣法的靈舟,皺眉問:“這個能修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