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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機和凌蒼月兩個人自然不知道門外發生過什么事。
現在兩個人一個人正泡在浴盆當中忍受藥浴的煎熬,另一個人在旁指點引導。
直到現在凌蒼月才明白之前李玄機所說的過程難熬是什么意思。
這一盆溫泉水當中被李玄機扔進了數十種年份超過百余年的靈藥之后,從本質上便發生了變化。這些靈藥強大而復雜的藥力在一起發生了難以理解的反應和融合,變成了一種奇特的藥液。
當凌蒼月身體沉浸在溫泉水中之后,皮膚上水中那龐大的藥力開始沿著她肌膚上細小的毛孔滲透到身體里面,身體的皮膚漸漸變得麻麻的,癢癢的,猶如萬千的螞蟻攀附其上,讓人很不適應。不過幾息的時間,隨之而來的又是皮膚撕裂性的疼痛,好像皮膚龜裂出無數傷口。這兩種感覺互相膠著在一起,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得越來越強烈,讓凌蒼月皺緊了眉頭,嘴中悶哼不斷,鼻息沉重。
當藥力更加深入,滲透進筋脈血液,流淌到全身之后,一種寒冷至極的感覺開始吞噬身體內的骨髓和內臟。似乎身體的內部不再是溫熱的血肉,而是萬年玄冰,冷得讓人的靈魂都能打冷顫。就算她現在的整個身體都浸泡在熱氣滾滾的溫泉水中,都沒能讓這種極寒的感受減輕一絲一毫。
好在李玄機提前就預知了這些情況,從那些靈藥當中拿出那棵五千年份的九葉參王,用利刃將黃玉般的九葉參王,從柱頭處切開了一個小口,然后將整只參王交給凌蒼月含進了嘴里。參王的切口中不斷的溢出乳白色的液體,帶著濃郁清香而又微微苦澀的參液被凌蒼月一點一點的吞入腹部。
剛剛進入腹部的參液化成一股溫柔的暖流開始沖刷她的筋脈內府。剛剛那寒徹入骨的冷意就好像白雪遇到陽春一般,漸漸融化,消失殆盡。暖流一直不停歇,一直蔓延到她的全身,之前皮膚上那種又麻癢又疼痛的感覺,竟然在這股暖流之下減輕了大半,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圍之內。凌蒼月終于安靜了下來,那讓人聽了都面紅耳赤的呻吟聲消失不見。
“調勻氣息,嚴守心神,身體放松,放棄抵抗身體里的那些藥力沖突。你只要堅持就好。這個過程也許很漫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當你感覺到身體上再也沒有任何變化的時候,你就可以出來了。”
凌蒼月很聽話的照著李玄機的指引做著,盤腿在浴盆當中打坐,溫熱的泉水一直淹到脖頸處。
李玄機自己則是搬來一只寬大的鏤花木椅放在浴盆的旁邊,盤腿坐了上去,雙眼盯著她看個不停。仔細著看著凌蒼月那精巧如畫的眉目臉孔,他發現原來凌蒼月安靜下來的時候也會有如此靜謐淑美的一面。
看了一會李玄機就覺得自己太過無聊,索性閉上眼睛自己也開始修行。
腦海中得自帝陵玉碑上的圖案再次顯現在腦海當中,變幻莫測。他發現每次在腦海中觀想玉碑圖案都似乎能有收獲,無論是在靈術上還是在陣法符文上的造詣都在緩慢的增長著。不過他還是會時不時的會睜開眼睛看一眼浴盆當中的凌蒼月,確定沒事之后又會閉上眼睛繼續觀想。
時間點點滴滴的流過,凌蒼月一直沒有動靜,就好像一座精美的玉像一般,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是在一旁修行的李玄機在漫長無聊的觀想過程當中,一次又一次的肚子餓了,不得不停下來,到門外去拿飯食填飽肚子。
看著浴盆當中的凌蒼月,李玄機都羨慕起來,把五千年份的九葉參王含在嘴里當干糧,她又怎么可能會餓?
不知不覺,日升日落,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李玄機正用手杵著頭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噗通’的水聲,趕忙睜開眼睛,卻看見浴盆中凌蒼月已經不見了!轉頭四處尋找,才看見她已經跳進了一旁的華清池,正在溫泉中歡快的游著泳。
原來凌蒼月在藥浴中冥想修行,漸漸的忘記了時間。不知疲憊,不知饑渴,一直到感受到身體變的越來越寒冷,方才驚醒。發現藥浴中的藥力已經消耗殆盡,身體內已經完成了蛻變,原本滾熱的溫泉水早已經變成了冷水,這才讓她自主醒來。
不過醒來的凌蒼月便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浸泡在一盆散發著酸臭的冷水中,嘴中叼著一根枯萎的‘蘿卜干’,就連臉上和披散的頭發也有一股油膩膩的惡臭。她猜到了這大概就是藥浴洗髓伐脈的藥效,看著散發著古怪氣味的自己不禁有點惡心。看著打瞌睡一直未醒的李玄機,便悄悄走出來,然后一頭插進了清澈的華清池當中。
李玄機站在池水旁邊,靜靜地看著池水當中的凌蒼月。
她就像一條魚一般穿梭于水中,劃出優美的波浪,修長的身形在水中脫隱若現,長及臀部的長發像水草一樣飄動。凌蒼月盡情的在華清池當中肆意享受著這份輕松與溫暖,直到意識到被李玄機看了很久以后,方才臉色微紅的游到池邊。雙手抱胸,眼含微怒的看著他。
“你還看?小小年紀不學好。快去給我拿浴袍過來。”
李玄機從愣神中被喚醒,慌忙答應一聲‘哦’,轉身將之前早就準備好了的浴袍抱過來放在了池水旁邊。
“好了,你轉過身去。”
李玄機趕忙轉過身背對著凌蒼月,眼睛看著前方。耳旁傳來‘嘩啦啦’的出水聲音,水滴濺落,然后再無動靜。
“可以了,轉過身來吧。”
聽到凌蒼月的話,他這才轉過身,看著身披浴袍,頭發還濕漉漉的在滴水的凌蒼月,有些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