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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有幾分小心眼,但是眼前倒下的可是東宮六率太子親兵甲士,這可不是過家家鬧著玩。而是一名名真實的生命,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別說是他哪怕就是都尉大人李河,都難逃集體掉腦袋的下場。
如果這事要是鬧大了,鬧到太子殿下那里,哪怕就是翊衛將軍馮立,也難逃責罰!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盡量將心里那股壓力甩掉。目光望向王上書,望向這位光聽名字很牛叉,讓人誤以為是朝廷的二品大員,實則充其量只是一名小小的正六品上右果毅。
正巧,這個時候王上書的目光也望了過來。
看見王上書的眼神,盧顯動向后者投去一個苦笑神色。結果,卻讓王上書理解為對方是在嘲笑自己。
王上書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特別愛惜自己的臉皮。
如果盧顯動要是不投給他一個嘲笑神色,說不定這事也就這樣,大家各退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就這樣收場。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盧顯動卻投來一個嘲笑神色,既然你不怕!難道我王某人就會害怕不成。
王上書一生氣,結果不是很嚴重,卻有無數甲士倒下,數不清的鮮血染紅大地,將地面上鋪成一層厚厚的紅妝。
“給老子殺光這群烏龜王八蛋!誰要是敢對尚果毅大人不利,格殺勿論。管他天王老子,只要他敢上前一步,你們就給老子殺光這群烏龜王八蛋養的。”
聽到尚三江的命令,第四團甲士更加賣力,廝殺起來更加毫無忌憚,看到身邊一名名平日里相處的兄弟,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已經有不少人徹底躺在地上,從此以后再也無法見到明亮晃眼的太陽。
他們心里憤怒,一名名甲士心里憋著火,紅著眼,揮舞著手中百煉鋼刀更加瘋狂,如脫韁野馬,怎樣殺最狠怎樣殺最要人性命,就怎樣向第二團甲士殺去。
看到這頭死狗死到臨頭,居然還不知后退,還一味的胡攪蠻纏,盧顯動心里大為惱火。恨不得沖上去將對方按在地上,跨坐在他身上將他揍成豬頭。
深深的呼吸口氣,看到隸屬于自己的第二團甲士被他們殺的節節后退。
強壓下心底憤怒,再次呼吸口氣,招來身邊一名甲士,俯首在他耳邊大聲吩咐幾句,讓他趕緊去向右果毅盧飛軍稟告此事。
那名甲士得了他的吩咐,望著眼前徹底混亂的局勢,自然不敢耽擱,沖出人群向著右果毅居住的單獨小院子跑去。
吩咐完那名甲士,盧顯動看到快要被殺退的第二團甲士,這可是他的全部家當,這要是都賠在這里,他以后還如何在左率衛內混下去。
“給某住……”
最后一個手字還沒有徹底說出來,卻再次傳來王上書叫囂的怒吼:“給老子殺光這群狗娘養的玩意,老子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里的老大。”
盧顯動就算有再好的休養,在聽到王上書這番話后,也徹底暴走。
大家都是爹娘養的,你王上書左一口右一口狗娘養的,難道當真以為我盧某人好欺負不成?既然這樣,你想玩那我盧某人就徹底陪你玩個痛快。
“全體甲士聽令!給某殺光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用手中的戰刀宰掉他們的狗頭!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已經死去的兄弟。”
第二團甲士,心里早就憋著火。聽到盧顯動下令,將心里那一絲猶豫拋到九霄云外。
揮舞著手中百煉鋼刀瘋狂的沖了上去,為已經死去的袍澤報仇血恨。
大家都是東宮六率,都是左率衛禁軍甲士,平時校場操練都一樣,都是帶把子的男人還會怕你們不成。
完全可以避免的一場小型戰爭,在極小的導火線之下徹底引燃。
雙方甲士殺紅了眼,不斷揮舞著百煉鋼刀向對方砍去,現場中完全被廝殺聲掩蓋,完全聽不見個人的吶喊。
睜開眼向前望去,看到的不是井然有序的禁軍甲士。
而是身上甲胃被血跡染紅,渾身上下沾染鮮血揮舞著流血戰刀的甲士。你砍我一刀,身后沖上來的甲士在砍他一刀,你踏著我的尸體而過,我踏著你的尸體而過……
喊殺聲、怒吼聲、各種叫喊一浪高過一浪。
場面已經徹底麻木,這會兒就算王上書和盧顯動兩人想阻止都已經晚了。
可是眼下的兩人,不知從何時開始,抽出懸掛在腰間的百煉精刀,加入廝殺的隊伍,帶領著手下親兵甲士向對方殺去。
尚三江心里已經徹底絕望。
眼下這場面已經超出他的控制,望著地面上染紅的鮮血。以他多年的經驗來判斷,死傷人數最少在幾十名以上。
一下子死去這么多甲士,讓他的面色變得幾分慘白,如果……他不敢再想下去,哪怕就是死對眼下他來說罪責都是輕的。
絕望中,尚三江似乎豁了出去,拼命的扯著嗓子大喊道:“你們這群混賬都給老子住手!老子以左率衛左果毅的身份命令你們,你們一個個都給老子住手!都他娘的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