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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扇門里只有知更鳥一個人，正確地說，那是袁初泰。

知更鳥脫下頭套露出袁初泰的臉孔，焰羽軒不禁驚呼：「真的一模一樣。」

「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他的聲音和袁初泰相比略高一些，但和袁初泰不熟的人絕對聽不出來。

知更鳥慢慢走向焰羽軒：「我弟弟受你照顧了，這個關卡是我從中作梗才變成這個樣貌。」

焰羽軒倒吸一口氣：「難怪我們抓不到關卡的規則，有的審判在童謠結束后跟著結束，有的卻持續存在，我還以為這是魔女的惡意。」

「不好意思，因為我偷偷調整的關係讓你們受苦了，但我必須這么做，因為我不希望他玩到最后。」

「為什么？」

知更鳥微笑，手指輕輕點在焰羽軒的腦門，「我把記憶還給你吧？」

時間倒流到一年級，焰羽軒被張敬璨等人欺負，班上只有他和知更鳥敢反抗張敬璨，有共同敵人又熱愛行善，他和知更鳥的感情很好，特別是第一次被張敬璨扔在垃圾場，還是知更鳥找到他，帶他離開。

之后他們感情愈來愈好，有幾次知更鳥和弟弟調包上學也被他發現，焰羽軒一直沒有說破，他隱約察覺到知更鳥的家庭有些問題，而同學們開始對知更鳥有些微詞，他只能在學校內盡量幫忙他。

但是他沒辦法一直陪在知更鳥身邊，事情發生在張敬璨推他害他骨折住院的時期，沒有焰羽軒在身邊的知更鳥變得孤立無援，沒有真正的朋友，張敬璨欺負的目標也變成知更鳥，那一個月，知更鳥苦不堪言。

焰羽軒好不容易養完傷回來，回來的第一天就發現張敬璨在欺負知更鳥，他們把他當沙包練拳，焰羽軒衝著他們罵：「一群卑鄙小人，只是會欺負弱小。」

「你是不是皮癢？抓住他！」張敬璨領著侯可順他們追逐他，將他拖到圣華湖邊，揍到心滿意足后把他推下去。

他沉入深水之中。

冰冷的湖水涌入四肢百骸，即使再怎么奮力掙扎仍是不斷向下沉，黑暗遮蔽視線，只能藉由冰冷的程度感知自己墜得有多深，一次又一次嗆到腦子發酸，無法呼吸的痛楚讓他拼命揮手，意識逐漸朦朧。

要……死了嗎？

然而身上的傷口被水刺得發疼，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還活著的事實，有人會發現他嗎？會有人發現他在這里嗎？

力氣隨著最后一口氣離去，他緩緩閉上眼，在這極寒之境反省自己的愚蠢。

早知道就不要多事，早知道就安靜沉默，班上有人被霸凌也是沒辦法的事，他都已經住院過還學不乖，現在完了吧？

可惡！他還想活啊，不想就這樣死去。

然后有一個人游過來拉住他的手，渡氣給他并且將他往上推，焰羽軒在意識矇矓之際回到水面上被路人救起，可是那個人渡氣給他的人沒有再上來。

「是我……殺了你……」焰羽軒愕然，繞了這么一大圈，他才是兇手嗎！

知更鳥拍拍焰羽軒：「放輕松，不是你的錯，當時我不知道父親打算開始祭祀，已在水面下設好祭壇，只差送入祭品，剛好我在水里，祭壇感應到我身上的血緣就把我拉下去。」

「但是，你是因為我才下水，而且你把氣都給我才會力氣抵抗……袁初泰，對不起。」焰羽軒痛苦的向他鞠躬道歉，只是彼此心知肚明，有些事道歉也來不及。

「我收下你的道歉。」他語調輕松的說，「現在的袁初泰不是我，你就叫我知更鳥吧。」

「嗯……很抱歉，我還遺忘了你。」

知更鳥正色道：「被祭祀的人最后都會被遺忘，況且我也不是乖乖被吃掉的性子，后來雕像不是壞掉了嗎？」

焰羽軒一愣，「那是你做的？」

知更鳥俏皮地眨眼：「這只能算是小小的惡作劇，在我發現金錢沒辦法讓我媽回心轉意后我就決定破壞祭壇，幸好那東西我一直帶在身上，不過也因為如此，我沒有完全被魔女消化掉，而是成為她的一部分。」

望著充滿愧疚欲言又止的焰羽軒，知更鳥招了招手：「羽軒，過來一點然后閉上眼，我有東西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