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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得了新差使，計(jì)劃許久，還要那霸尋一個(gè)鋪面才妥當(dāng)?shù)蚁ｊ惛亟闼降紫律塘窟^，雖是紫萱出頭，小全哥跟明柏必要幫她，倒不如放手叫孩子們?nèi)ヴ[紫萱但有來問的，他兩口子都是搖頭三不知

這一日紫萱等兩個(gè)哥哥回來商量找鋪面的事，正在焦急間，小妞妞滿臉是汗的跑進(jìn)來，拉她的手道：“姐姐，取幾張紙給俺”

紫萱手邊只有大張宣紙，舍不得給妹子畫豬頭，她想到爹娘的小書房里有裁好的紙張，就道：“去爹娘房里找?guī)讖埮c你”牽著妹子的手到素姐臥房隔壁的書房尋找

書房里的壘著許多裝書的箱子，只有一張書架擺著常用的書本并文具紫萱翻了翻，在幾本書下翻出出十?dāng)?shù)頁紙來

就是這里了，紫萱輕輕抽出，只看得一眼就紅了臉

那紙上畫著一個(gè)裸女，身上只有三塊小布片遮羞，別處寸縷皆無紫萱又羞又好奇，把小妞妞支出去，細(xì)看了兩眼，卻像是爹爹照著娘親的樣子畫的

難道這就是書上說的什么春宮紫萱就覺得手中似捧著一塊紅炭，慌忙擲下那幾張紙散落一地，每張上或男或女，穿的衣裳都極少，不是露胳膊就是露大腿紫萱只覺得心中砰砰亂跳，草草撿起照原樣壓好，撫著胸出來

直到晚上，紫萱還是一閉眼就想起那三塊布片，她又是害臊又是好奇：爹娘為何要畫這樣羞人的畫兒？

第二日是林通事小兒子滿月，小明柏合小全哥清早就去吃滿月酒，家中只得四人吃早飯紫萱吃到一半，偶然發(fā)現(xiàn)母親居然沒有系裙，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素姐察覺到，索性站起來與她瞧，笑道：“熱呢，不耐煩系裙子，娘學(xué)土人的衣衫樣子做了幾件衣衫穿，你覺得如何？”

紫萱細(xì)看母親，上身是件淡紅短綢衫，外邊是件對襟素白比甲，好像主腰都不曾穿下邊穿著比常穿褲子窄的多的白褲，連腳背都露了出來，極是簡便再瞧瞧自家，里頭是主腰，中間是小衫，小衫外邊是長衫，長衫外邊還罩著比甲，下邊紗褲之外還有紗裙，雖是暑天的妝束，然跟母親比起來卻合過冬似的

還能這樣穿衣？她極是不解，睜大了眼看向爹爹

狄希陳看穿女兒是接受不了，苦笑道：“娘子，你步子邁的大了”他扭頭對女兒道：“這里不是中土，只要穿的方便舒服就使得你母親還給你和小妞妞做了幾件琉球衫，你們?nèi)デ魄啤?

小妞妞聽得有新衣穿，早從板凳上爬下來，拉著母親的衣袖道：“娘，寶齡要穿新衣”就把素姐牽到臥房去

狄希陳看大女兒還在發(fā)愣，催她道：“你也去罷，換上了涼快，這個(gè)天氣還穿這許多，熱呢”

紫萱想到那三塊布片，臉上染上一層紅霞，逃一般鉆進(jìn)母親的臥房

素姐正在替小妞妞系小肚兜的帶子床上還擺著一件細(xì)白布的窄袖小衫，并一條家織格子厚土布的窄褲子那些閩人的小娃娃們好像就是這般穿的，紫萱搭手替妹子穿好了，把小妞妞提到門口打發(fā)她去尋爹爹，順手就把門拴上她怕母親會(huì)取那些怪形怪狀的衣裳與她穿，紅著臉站在一邊不肯說話

素姐從櫥子里捧出一個(gè)包袱，笑道：“你試試”解開了包袱把幾件衣衫盡數(shù)抖開卻是幾條繡著水藻跟金魚花樣的肚兜，還有同她身上一樣的綢短衫和白褲

紫萱看著母親含笑的眼，咬著牙脫了外衫，把這一身行頭穿在身上，只覺得全身上下空蕩蕩涼嗖嗖的，好像沒穿一樣這如何使得？紫萱羞的滿臉通紅,重又把舊衣?lián)Q上，吃吃哎哎道：“穿上好像光著身子，甚是難為情，我不穿”

她把衣裳胡亂揉成一團(tuán)丟到母親懷里，心中卻想著若是都依了娘,娘叫她再穿那些露胳膊露腿的衣裳卻是死了

紫萱越想越羞，奪門而出，帶翻一個(gè)板凳也不知

狄希陳沖素姐搖頭苦笑，素姐也沒想到女兒接受不了，嘆氣道：“她還吵著要學(xué)游泳呢，泳衣還穿不穿？”隨把衣衫藏回櫥子，就有些泄氣

狄希陳把小女兒摟在懷里,一邊喂她吃粥,一邊安慰妻子道：“慢慢來吧，孩子們可是地地道道的明朝人，其實(shí)我倒寧愿他們是地道的明朝人，知道得太多又有何用？我看著伙計(jì)們建玻璃作坊去”

素姐把小女兒接過來，嘆息道：“我以為到了這個(gè)天高皇帝遠(yuǎn)的地方，就能自由自在的過日子了，就沒想過孩子們會(huì)接受不了咱們門窗家俱還是照舊罷，休叫那些明朝人來了大驚小怪”

狄希陳點(diǎn)點(diǎn)頭，今日卻是八字樓上梁，須得他親去看著工匠們放梁，完了還要挑幾個(gè)能玻璃作坊里做活的人，又要在山腳下尋處方便所在搭玻璃作坊并木匠作坊，卻是極忙

卻說紫萱逃回房里，心神不寧許久，一會(huì)兒又覺得身上這身妝束累贅，一會(huì)兒又覺得娘那身打扮太露，想了許久叫她想出一個(gè)好法子來，就叫彩云去哥哥房里的冬梅要幾件舊青衫來，她自家脫了衫裙，就穿了一身小衣兒，把舊長衫罩上，學(xué)閩人梳個(gè)正中的發(fā)髻，坎上網(wǎng)巾

彩云取鏡子照了照，甚像個(gè)俊俏小秀才，笑道：“比明柏少爺還好看呢”

紫萱笑道：“明柏哥生的太過俊美啦，倒比我還像個(gè)小姐”學(xué)土人穿了雙草鞋，出來喚了個(gè)老成管家，騎著馬到那霸去

首里到那霸只得一條沙土道，紫萱才拐上大道，就遇見一輛馬車載著四五個(gè)姑娘在前邊慢行其中一個(gè)穿紅的就像是陳緋，那幾個(gè)看著打扮卻像是高麗女子，幾個(gè)人坐在車上用華語說笑，不外是說誰家的少爺生的好看，誰家的廚子做的點(diǎn)心好等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