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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之所以還容她在身邊的原因,除了夫人的面子之外,完全是看重她的能力,也算是個惜才的人。
「滾!」侯爺從齒間迸出這句。
真是的,好沒創意!這些日子以來,她若真聽侯爺這句話,她早就是顆球了!
「好了!璃雅,這些你就端下去吧!難為你這么有心了!」
還是如往常一樣,由夫人來打圓場。而夫人也趁這個勢,從侯爺懷里掙脫。
「有心?我看是有心想破壞我們!」
侯爺的低語,她選擇性的忽略。
「謝夫人賞。」她行了一禮馬上退下,去時就跟來時一樣快速無聲。
不過,也已經破壞侯爺和夫人間的旖旎,所以,夫人就被侯爺帶著出門逛去。
他們兩人的膩歪,她也懶得看。眾人皆赴盛會,晌午她已逛過一圈,如今只想圖個清靜。
她回到房里,看著像在沉睡的英公子。還是老樣子,跟他絮絮叨叨發生的事。
她將遠處的景象,投映到眼前,然后再根據眼前的景物,向英公子描述,大會的熱鬧、各家的精采,還有一些比斗文武或繡技的意氣之爭。
「我看見侯爺和夫人了!他們倆的裝扮特別,微服出巡啊!混在人群中...」笑的很開心,像一對尋常夫妻。
不知道為什么,接下來這句她卻沒說出來。可能是下意識的知道這一直是英公子的渴望,曾經觸手可得,可卻被狠狠摔落的那個。
她一個揮手,畫面就轉到蕭苑那。
蕭索,這是她看到畫面時腦中唯一浮現的形容詞,尤其是在這個眾家歡欣的時刻,蕭苑臉上的黯然就更加刺目。
房子和屋內的傢俱都是竹製,陳設也異常的簡約,沒什么多馀的裝飾,就跟一身素白的蕭苑一樣,她披衣坐在桌前,面向著窗外,眼望茂密的竹林,像在想些什么,又像什么都沒想。
跟她上次去看的蕭苑一樣。
蕭苑那時候也是這種神情,她進去后,才發現自己說不了幾句話。歡快不適合、安慰沒有用、悲傷又只是徒增苦痛,也只能坐在一旁,直到夕陽西下才告辭。
自那次過后,她就沒再去看蕭苑,只是通過這遠處觀物默默關心,蕭苑的病情不見加劇也不見好轉。常常像這樣握著字條發呆。
「今生已負,來世莫敢相誤。吾愿凡事皆遂汝念,望你馀生怡然,恰如初見。」
這是英公子最后留給蕭苑的遺言。也是夾在那本冊子里的,那天她沒仔細看,想來應該是夜鷹他們送來的。看來,約莫跟著英公子的老人都知道蕭苑的事,應該也因為這樣,更怨怪侯爺吧!對她也是沒什么好臉色,面服心不服。
不過,她可不管那么多,他們對她的命令有照辦就好。前些日子招兵,夜鷹手下已有些人進了軍營,期望他們能有好表現,這樣她也能更有底氣一點。
「知道你除了梁京,就是關心蕭苑,只是她這樣,誰也幫不了她。」
她仔細一看,蕭苑那桌案上有硯,而硯里還留著墨,信箋上走筆至半。上書:「吾心吾念,唯愿廝守」
「嘴上說得容易,她到底是放不下你。」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他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放下不容易,我也沒資格說她。就像現在,明知道你看不見聽不見了,還是忍不住想跟你說話,好像你還活著一樣。明明你活著的時候,我才不做這種事。」
其實她想過,她的確是喜歡英公子,但這個喜歡并沒有任何機會成長茁壯。所以,她更多的的是愧疚和遺憾。她想彌補、她想導正,讓這個世界向她所希望的正軌,符合英公子和她的期望。
她默默拿出一直帶在她身上的碎片。這段日子以來,她真的把找碎片這事擱下了,不過,回去的念頭卻從沒擱下。只是,她暫時還不敢嘗試尋找碎片,至少,也要等梁京轉危為安,事情告一段落再說。曾幾何時,她已經把書中虛構的世界看得這么重了?
她不想再留下遺憾,只是決定了之后,自己究竟會怎樣,在衝動之后,不安也慢慢浮現上來,只是這事她無法跟月娘分享。正好,這模式被月娘念了幾次之后,月娘也懶得再搭理,每當她跟英公子說話,月娘就不出聲,正好讓她得個清靜。
腦子亂糟糟的,容易讓人失去時間感,等她覺得室內昏黑,天色已暗了下去。
正當她盤算該去看看晚上的熱鬧時,突然聽見月娘焦急的傳音:「璃雅,你快!昭久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