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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陰間】!
劉卓默念操控海船的道訣,雙手握緊綠色玉如意,體內(nèi)雄厚的靈息一股腦奔涌而起。
唿的一下!
恍然間,劉卓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有了落腳處,他已然身處在一間熟悉的船艙內(nèi),手中握著的墨綠色玉如意正漂浮在一座法陣上。
在船艙外,漫天青芒揮灑。
耀眼的青光籠罩了方圓數(shù)千丈的還面,十二張龐大的青色巨帆憑空乍現(xiàn)的冒了出來,太史帆那類似小山一般的船身漸漸顯現(xiàn)。
唿啪……唿啪……
澎湃的黑浪,拍打在船身的龍骨上。
“這……這是?”念慈睜著美目,顯得有些錯愕。
劉卓從船艙中走出,笑道:“這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一艘海船,正適合如今的境地,詩音姐,你下來,咱們輪番操控這《太史帆》趕路。”
念慈落在了甲板上,打量著太史帆上閣樓林立的甲板,驚嘆道:“這海船可是不簡單,渾身上下有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寶光,與法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劉弟,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劉卓嘴角噙著絲淡定的笑意:“是從一位海外大陸的魔修手中得來的,名為羅天,詩音姐可聽說過?”
念慈微怔了一下,微微搖頭:“倒是沒有耳聞,想不到劉弟這般年紀(jì)也知道海外大陸的傳說,當(dāng)年我倒確實(shí)去過一趟,海外大陸上的國家的修士,造船航海的技藝確實(shí)很是高深。”
劉卓笑道:“事不宜遲,咱們抓緊時間上路,我將【呼風(fēng)訣】傳一份給詩音姐。”
“那好,有了這海船想必渡過“苦海”應(yīng)該沒問題了。”念慈面露欣喜道,接過了劉卓遞來的玉簡。、
憑借念慈極為高深的修為,學(xué)習(xí)練氣期的【呼風(fēng)訣】,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抬起芊芊細(xì)手,捏了道法訣,一道極為恐怖、肉眼可見的青色風(fēng)罡倏然而起,吹打著太史帆巨大的船身,徐徐前行,航行的速度越發(fā)的迅速,越來越快。
劉卓則走進(jìn)船艙內(nèi),開始操控玉如意定準(zhǔn)了一個方向,這苦海廣闊無邊,在沒有海圖的前提下,只好隨意認(rèn)準(zhǔn)一個方向,碰碰運(yùn)氣再說。
唿——!
唿——!
獵獵海風(fēng)呼嘯,在念慈恐怖修為的支撐下,她將太史帆操控的快的驚人,如山一般的太史帆,彷佛化作了一道青色巨影,乘風(fēng)破浪,將周圍的黑色海浪破開,甚至帶出了一道道殘影來。
三天過去了。
七天過去。
一個月過去了。
在無垠的“苦海”上,太史帆龐大的船身,也彷佛滄海一粟,隨風(fēng)飄蕩,那不可琢磨的彼岸卻遲遲不見蹤影。
風(fēng)不和,如也不麗。
念慈用雙手撐住木桿,坐在百丈高的桅桿上,雙腿在空中晃蕩著,她瞇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打量著遠(yuǎn)方的海平線,淡淡的說道:“劉弟,咱們向西航行了一月有余了,百萬里的海路過去了,還遲遲不見陸地,會不會是方向錯了?”
劉卓駐足在船頭的甲板上,手中捏著【呼風(fēng)訣】,遙望著遠(yuǎn)方一片漆黑的海面,苦笑道:“這個可就難說了,咱們又沒有海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念慈柳眉微皺道:“寺內(nèi)的幾位師兄,還有那些弟子可是沒有咱們這樣的海船,苦海無邊,又無法回頭,說不定就兇多吉少了。”
劉卓笑道:“最多迷失方向罷了,憑借戒律師叔這些人的修為,即便在苦海上,耗盡了靈息落入水中也能安然無恙了。”
念慈望著甲板上那條修長身影,美目中閃過了一絲意味深長,她微笑道:“希望如此,若是能離開這陰間,就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劉卓沒有再言語,只是不斷操控著一道道青色風(fēng)罡,將太史帆航行的速度,催動的越發(fā)快捷,一月來的等待,他的心情正漸漸低沉,若是永遠(yuǎn)滯留在陰間,永世不得脫身,那可是不甘心的。
“海岸!”坐在桅桿上的念慈,驚奇道:“前面有海岸,劉弟,我們到彼岸了!”
劉卓心中暗驚,隨即也是面露狂喜,一種死里逃生的解脫感涌上心頭,他將全身的靈息奔涌而出,盡數(shù)送進(jìn)了【呼風(fēng)訣】中,頓時將太史帆的速度驟然提高了三倍。
唿——!
激蕩的黑色海浪四下翻開,太史帆乘風(fēng)破浪,片刻后,甲板上的劉卓也能遠(yuǎn)遠(yuǎn)的張望到一片連綿不絕的黑色海岸。
“這是……彼岸?”劉卓呢喃了一句,遠(yuǎn)處的海岸離他越來越近,已然可見大片的黑色山巒與一個個村落。
念慈從百丈高的桅桿上躍下,來到劉卓身邊,同樣張望遠(yuǎn)方, 聲音中透著絲欣喜道:“終于到岸了,只要這里有人,我們肯定有脫身的辦法。”
長風(fēng)呼嘯,將太史帆吹打到了岸邊。
“太史帆太招搖了,我們還是駕云過去吧。”劉卓目光閃動,謹(jǐn)慎的提議道。
他為人如此謹(jǐn)慎,果然不是那個人。
念慈用余光望著劉卓,心中思緒萬千,渾身充斥在一種祥和意境中道:“好啊,咱們小心些飛過去。”
話畢,劉卓走進(jìn)了船艙,將柄墨綠色的玉如意從法陣上移開,頓時腳下一空,隨著大片大片的青光四溢,太史帆龐大的船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二人一個駕云,一個御風(fēng),貼著黑浪翻滾的海面,徑直向前掠去。
落在碎石密布的岸邊,劉卓錯愕的打量著所謂的“彼岸”,眼前有一條幾十里長的大橋,橋身都是由表面霉斑密布的木頭堆積,連綿不絕的延伸到另一端的河岸上,橋下有一條血紅如血的大河,河岸后是一片漆黑是樹林,橋頭似乎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奈何橋?”念慈輕聲道。
劉卓給自己撐起了護(hù)罩,走到橋邊前行了兩步,分析道:“這里被下了禁空的禁制,看來只能從橋上走過去了。”
念慈清麗的面上掠過一絲疑色:“傳說奈何橋的盡頭,守著一個名“孟婆”的人,專門給死去的鬼魂灌孟婆湯,喝了孟婆湯的魂魄就會忘記前生的記憶,才能投胎做人。”
劉卓微笑道:“自從踏入了修仙界以來,我倒確實(shí)信了世上有妖魔鬼怪之說,對人死要投胎轉(zhuǎn)世這個說法,可就未必是真了,就算有,一個人若失去了記憶,他投不投胎還有什么區(qū)別?沒有記憶,就代表這個人死了,即便他的肉身還活著。”
念慈微怔,半晌后才道:“劉弟,我們過去吧。”
“好。”劉卓點(diǎn)頭道,不慌不忙的放出了三樣法器,給自己加持了匿身術(shù)的神通,又在手中扣了一枚定身丹和地行丹,才施然與念慈并肩而走。
一走上奈何橋,已經(jīng)有些腐朽的木板,發(fā)出了讓人不放心的“嘎吱嘎吱”的聲音,腳下如血的河水表面上,一團(tuán)團(tuán)瘆人的血霧,正緩緩繚繞著。
奈何橋雖然看似恐怖,但一路走過,劉卓發(fā)現(xiàn),除了神識無法在橋面穿行,倒也沒什么危險,這時二人眼見就要走到橋頭了,卻是忽然頓住了身形。
奈何橋彼端,駐足則三個高大的身影,低沉談話聲悠悠的傳來,被六識敏銳的劉卓聽的一清二楚。
“大哥,方才明明見到有艘大船靠岸,那船上下來的二人怎么還沒過來?會不會是……被別的鬼捷足先登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道:“廢話,咱們陰間一共只有四條奈何橋,奈何橋可是只許進(jìn)不許出,你何時見有人叢這頭走到對岸去過?咱們慢慢候著就是,多少年了,難得有陽界的倒霉鬼進(jìn)來,咱們?nèi)值芸刹荒芊胚^這個好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