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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南郭天的金色缽盂也是遠遠的砸了過去。
蓬!
缽盂砸歪了,從一臉驚恐的張天德耳旁忽略而過。
劉卓見狀,心中暗罵了一句,這時候他已經收回了飛針,當下拉起南郭天轉身就向外飛掠而去。
“混賬!”天空之上響起一陣暴怒聲,那青衣道人一抬手,一道劍狀寶光奔射而出,轟然落在劉卓與南郭天身處的石壁后。
蓬!
漫天的碎石狂舞,那道寶光來勢不減,竟深深的鉆進了地下數丈。
不過,煙塵平息,光禿禿的黑泥地上,哪里還有人的蹤跡?
劉卓與南郭天二人早已逃的沒了蹤影,只留下一臉悻悻之色的張天德,正滿臉驚恐的望著剛剛慘死的師父、與師妹。
這時,永信和尚見青衣道人顯形,自然不肯放過良機,雙手合實,結了個佛印,頓時那口十丈大小的巨鐘,通體金光萬丈,化作成了一座虛浮的佛陀。
這佛陀渾身散發著滔天的威嚴,周圍梵音四起,佛陀看似極慢了推出了一掌,卻是瞬息間,已然印到了青衣道人的前胸。
噗!
青衣道人通體的寶光黯淡,口中狂吐了一口淤血。
“往生佛?禿驢你夠狠,這可是你們大羅寺的禁術啊,哈哈,三十年的壽元就此白白折損!”青衣道人墜落在地上,踉蹌了幾步,將黑白二環收了回來。
那尊虛無的巨大佛陀,推出了那充滿了玄奧的一掌后,渾身佛光黯淡而去,幻化做了一個五寸大小的銅鐘,飄然落下。
永信和尚講一身法力盡數施展,此刻體內的靈息,也是消耗的七七八八了,于是將銅鐘收回,在他頭頂飄蕩著。
“哼,你這賊道,倒是對我大羅寺的法術清楚的很,硬受了這一擊“往生掌”,你還有還手之力不成?貧僧定然是要替天行道!”永信和尚枯瘦的身軀中,卻是暴漲出了強悍的氣勢。
(還廢話什么,快動手滅了這道人,夜長夢多啊。)
服用了地行丹的劉卓,渾身被一層靈光包裹,正躲在地下二丈的土層內看熱鬧,見永信和尚大義凜然的在放狠話,不由腹議著,覺得十分不妙,那青衣道人顯然是在拖延時間,意圖將傷逝恢復過來。
“想留我?你可知道我誰?”青衣道人陰笑著,竟然一張嘴,將那對黑白鐵環縮小了,收進了體內,頓時他體表延伸出了寸許微弱的寶光,顯然是法寶回到氣海中造成的。
“當貧僧不知道?你們陰陽宗算不得七大仙門,平日做的雞鳴狗盜之事還少么?貧僧倒是想知道知道,你究竟是陰陽宗的哪個混蛋,這次暗中潛入我大羅寺地界,是所謂何事?”
永信和尚說的正義凜然,一抬手,將一顆墨綠色的丹藥送進了口中,頓時,他體表的佛光又是暴漲了三寸,顯然是服用了迅速恢復靈息的丹藥。
“嘿嘿,你可知道“陰陽道人”的稱號?”青衣道人陰狠道。
永信和尚愣了一下,暗暗調息著體內恢復過來的靈息,道:“原來是陰陽宗的長老,你們宗內似乎只有兩名結丹期的高手,即便你今日僥幸逃離,我大羅寺他日也不會放過你們!”
陰陽道人嗤笑道:“不放過我們?禿驢,你以為今日你能活著離開么?”
話畢,陰陽道人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面漆黑的鏡子,這鏡子背面是陰陽八卦的圖案,正面雖然漆黑,卻怪異的能映出影響來。
鏡子?
潛伏在下頭的劉卓見狀,心中突兀般的想起,在金佛城中,那戒空和尚所說的事情。
“你這是什么法器?”永信和尚咦聲道,這時候他已經將體內的靈息恢復到了五成,完全足夠他再次全力催動頭頂的銅鐘法寶了。
“這叫陰陽鏡?!币魂囮幚涞男β暥溉豁懫?,陰陽道人將鏡子翻過,鏡面沖著永信和尚,口中念念有詞。
永信和尚見靈息恢復的差不多, 才懶得再廢話,祭起銅鐘法寶,幻化成了三丈大小,就鋪天蓋地的朝著陰陽道人壓了過去。
倏然!
一道漆黑的長虹,從陰陽道人手中的鏡面迸射而出,這道黑芒彷佛將周圍的一切,都撕裂開了一般,周邊的空氣中,響起了陣陣裂昂之聲,竟然出現了一道道如蛛蛛網般,不可能存在的裂痕。
鐺??!
巨大的銅鐘被這束黑芒蕩開,龐大的鐘身砸在了一旁的巖壁上,轟然間,十余丈高的懸崖峭壁,竟直接塌陷掉了。
“這,這是……?!庇佬藕蜕写篌@,這話尚未說完,一束黑芒就映射到了他身上。
刷!
黑芒化作了一只漆黑的大手,永信和尚死死拖住,驟然收縮,竟將永信和尚直接抓進了鏡中。
當下,陰陽鏡表面金光閃動,隨即卻是沒了動靜。
躲在土層下面的劉卓,見到了如此詭異的景象,心中暗驚,不由露出了悻悻之色,暗地里也是大為的惋惜,想不到永信這上一代高僧,就這么毫無聲息的被一面鏡子干掉了。
這時,那陰陽道人將擦拭了一下鏡面,尖銳的面上,忽然露出了一絲錯愕的神情。
“不好!”陰陽道人一副大事不妙的神情,此刻,他原本一頭黑發,竟然幻化成了純白色,他連忙抬手捏了數道法訣,指尖黑芒閃爍,隨即將中指和食指點到了腦門上。
“白頭發?”劉卓見狀,心中一動,回想起了在金佛城的土地廟中,見到的那白發道人,覺得其中或許要有些關聯才是。
半晌后,陰陽道人的頭恢復成了漆黑色,他長吐一口濁氣,將鏡子收好,又將永信和尚的法寶銅鐘也一并收走,他卻也露出了一幅虛弱之極的面相,于是,他勉強捏了乘風訣,便要御風而走。
“陰陽師叔,我,我怎么辦?”張天德僥幸殘活,如今他一只袖筒空蕩蕩的,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陰陽道人身前。
陰陽道人滿是不耐煩的神情,對一名練氣期的弟子,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他擺手道:“你自己回宗派去吧,我還有事要去大羅寺一趟?!?
話畢,陰陽道人捏起了法訣,倏然化作了一陣陰風,破空而去,消逝在了天地間。
張天德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原本信心暴嘭,囂張跋扈的他,經過一連串的打擊,已然認識到了修仙界的殘酷,望著師父與師妹的尸首,他頗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驀的,張天德發現腳下的土地,忽然開始鼓動了起來。
“什,什么人?”張天德驚恐的連連后退。
只見一身暗紅寬大僧袍,劍眉微挑的劉卓從地下鉆了出來。
“是,是你?你怎么當了和尚?”張天德大驚失色。
方才目睹了陰陽道人身上的古怪,劉卓心中暗忖,在分析著各種緣由,想來那面收走了永信和尚的鏡子,其中肯定也是另有蹊蹺,永信和尚也未必真死了,或許只是被關在鏡里,無法出來也說不定。
而且,見陰陽道人施展了鏡子的神通后,一副虛弱的模樣,顯然用這種神通,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
當下,劉卓面無表情的問道:“我有話問你,你最好如實交代,把知道的都說來,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面對筑基期的高手,張天德面上除了驚恐,也就剩下驚恐了,他戰戰兢兢的道:“前輩,我只是陰陽宗的低階弟子,知道的實在不多啊?!?
劉卓道:“廢話少說,我且問你,你們陰陽宗到底是怎樣的門派,修煉的究竟是不是道術?”
張天德結小心道:“我們陰陽宗是趙國境內的一個仙門,僅靠著萬劍宗,雖然也屬于道門教派,卻是修煉的道術的一個之流,名為陰陽術?!?
劉卓眉頭微皺,咦聲道:“陰陽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