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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自告奮勇接下此時的摩爾的建議下,林星改變了接觸方式,雖然依舊每日在其門口貼便條,但卻對便條的內(nèi)容做了調(diào)整,大多寫一些類似日記般的學校內(nèi)發(fā)生的趣事,有時也會摘抄一些最近城內(nèi)比較流行的詩歌,結(jié)尾處往往還會根據(jù)天氣做一些提醒保暖防寒的溫馨提示。
林星本來根本不對摩爾這家伙的辦法抱有多大希望,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僅僅三天后,白衣女孩的宿舍門前便再也不見了便條的“尸體”。盡管對方似乎依舊沒有和他見面的意思,但這明顯是一個好的開端。
就這樣,林星在每日一次的貼便條中百無聊賴的迎來了海拉姆的冬季。
來到這個大陸已經(jīng)兩年,林星也經(jīng)歷了兩個冬季。和耶尼亞國那四季分明的典型溫帶氣候不同,因為地理位置偏南,海拉姆國的氣候更接近于亞熱帶地區(qū),這里的冬季溫度基本恒定在十五到十八攝氏度之間,可以說是一年之中最為舒適的季節(jié)。
不過,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個季節(jié)的……
“該死的!我恨冬天!”樹下的摩爾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狠狠的錘著樹干咒罵著。
因為天氣轉(zhuǎn)涼的關(guān)系,皇家魔武學院的學生們大多都已換下了穿著了近十個月的夏裝,轉(zhuǎn)而穿起嚴密且輕薄的春秋裝,這對某些每日里對著對著無數(shù)條大腿意淫的牲口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林星倚在樹下,在習習的和風中翻看著手中的《大陸地理圖集》,享受著難得的清爽季節(jié),絲毫不去理會身邊那個抓狂得仿佛毒癮發(fā)作的金發(fā)禽獸。
大約是感覺獨自抓狂顯得有些無力,摩爾一把搶過林星手中的書丟在一邊,一屁股坐在他對面道:“我就沒見過像你這么另類的男人,終日里不是躲在宿舍里畫卷軸,就是悶在圖書館里看大頭書,你知道你錯過了多少美麗的風景?你對得起你猛男的稱號嗎?你對得起這轉(zhuǎn)瞬而逝的青春嗎?”
林星抬頭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摩爾,不禁笑道:“我看書怎么對不起青春了?”
“當然對不起!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暴走的**啊!”
林星實在受不了摩爾那滿肚子的歪理邪說,雖然很想再次放倒他兩個小時,但可能是這一招用得次數(shù)太多了,摩爾這小子居然在短短的幾個月內(nèi)練出了堪比二階戰(zhàn)士的敏捷,發(fā)動并不怎么快的獸魔術(shù)“石絲”對他早已不起了作用。
“快到期末考了,摩爾你小子還是想想怎么過吧,要是掛了科目,估計回家后暴走的就不會是你的**了……”
摩爾聳聳肩,一臉無所謂道:“我和你這個天才不一樣,來這里純粹是為了滿足我那暴發(fā)戶老爸的虛榮心,他要的只是我這個皇家魔武學院正式學員的身份,成績什么的對他來說并不重要……再說了,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誰看不出來戰(zhàn)爭會隨時打響?越是優(yōu)等生,被拉上戰(zhàn)場的幾率越大,沒聽說三四年級生已經(jīng)準備派遣至二線軍隊了嗎?我們家可是八輩單傳,我要是上戰(zhàn)場有個什么好歹,我們家可就算絕后了。”
林星笑了笑,這個摩爾平日里沾花惹草不學無術(shù),但不得不承認,他這番話雖然頗有自私利己的小農(nóng)思想,但說得卻也都是實在話。并不是每個人都要擔負起國家的興亡,相反隨波逐流才是大多數(shù)人的選擇。
如果不是林星答應了夏蓮要幫海拉姆度過這個難關(guān),恐怕他自己也會以旁觀者的角度靜觀這個國家的興亡吧?
看了看遠處魔法塔頂端的計時器,又到了每天一次的貼便條時間,林星將書放入隨身的獸皮包中,起身前往了宿舍區(qū)。
在宿舍區(qū)那條風景秀麗的人工河畔的一塊大石上寫完了當日的便條,林星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隨手畫出幾只許久未召喚的七彩兔,接著從速寫本中找出艾琳的素描畫像,望著那只存在于記憶深處的秀美面龐,思緒仿佛又回到了布庫鎮(zhèn)外的那條小河旁。
不知過了多久,幾只嬉戲的七彩兔吱吱尖叫幾聲后聚攏在了一起,緊接著林星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彌漫起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星猛然回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容顏幾乎近在咫尺,嚇得他差點從石頭上掉到河里。
“艾……艾琳?哦,不是……”定下神來的林星總算看清了來人,正是那名叫做艾娜的白衣女孩。
也難怪林星會如此失態(tài),畢竟一連吃了幾個月的閉門羹,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對方居然會在今天主動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今天你遲到了。”
白衣女孩艾娜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林星張大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居然是在說自己貼便條的事!
不是吧?難道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呃……抱歉,想起了一些事,耽誤了。”
林星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居然向艾娜道起了歉,還下意識的將寫好的便條遞給了她。
艾娜接過便條卻沒有動,眼睛緊盯著林星另一只手中的素描畫像,烏黑的雙瞳中閃過一絲異色,忽然問道:“你上次說的人……就是她嗎?”
林星點點頭,但讓他意外的是,艾娜的臉上沒有顯現(xiàn)出絲毫的驚訝或是激動,依舊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艾琳對于她真的只是個相貌相似的陌生人。
林星失望的收起了艾琳的畫像后,轉(zhuǎn)身徑直離去,沒想到印象中一向惜字如金的艾娜居然再次開了口。
“從下周一開始……你不必再來了。”
雖然林星也明知得到了確切信息的自己已經(jīng)沒有再來的必要,但聽到艾娜的話還是停住腳步,回身下意識問道:“為什么?”
艾娜可能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命令的口吻,淡漠的臉上微微露出了少許歉意,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解釋道:“下周一是本院二年級學生的假期歷練課程,我們要和其他系的人分組前往海拉姆中部的迷霧森林,一個多月后才能回來。”
“哦,一星期后就是假期了,我差點給忘了。”林星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近兩年的散漫生活讓他幾乎忘了學校的正常作息時間,“那就一個月后再見吧。”
“不……”艾娜輕輕的搖了搖頭,將臉轉(zhuǎn)向一旁凝視著河面,沉默片刻神色復雜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永遠。”
“為什么?”林星雖然也是這樣打算的,但由對方親自說出來還是令他忍不住有所疑問。
艾娜沒有直接去回答林星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海拉姆國人嗎?你以后會成為貴族吧?”
“呃……是的,我是有這個打算……”
林星被問得莫名其妙,這兩個問題和與她的接觸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那就按我的話去做。”
艾娜的語氣堅定且決然,但轉(zhuǎn)身離去之際,林星還是發(fā)現(xiàn)了她眼中不經(jīng)意中流露出的那絲寞落和憂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