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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族長老臉一紅,皆是被自家孩子那不要臉要吃的聲音氣的。
依依讓紅袖他們繼續往綁人的方向扇煙味兒,烤肉灑上各種調味料那味道真是香飄十里,更別說這群被抓了以后只喝水沒進過食得人了,饞的人嗷嗷叫。
第34章 都不如地值錢
而讓各位族長更加生氣的是, 他們在這兒也站了會兒了,結果這些兔崽子眼里只有人家碳火上烤的那些肉,連個眼角都沒甩給他們, 實在氣人, 整只烤羊雖然香,難道還能比得過自家爹娘嗎?
幾位族長看了眼禾族族長, 示意他可以開始了,他們想快點把犯蠢的兒子領回去,丟人丟到這個份上他們已經無心其他了,不就是烤羊嗎?回去烤它個十只八只的,又不是沒吃過。
禾族族長卻看向徐先生。
徐先生并未直接帶他們去見新任縣令, 而是同坐在搖椅上的依依打招呼,“縣令夫人,人到齊了,我直接帶他們去見縣令大人嗎?”
依依看了眼那幾位族長,其中還有一位女族長, “不用, 就在這兒吧。綠蘿將桌椅擺上, 來者是客怎么能讓客人站著呢。”
綠蘿:“是。”
徐先生回頭對著幾位族長開口, 讓他們等等。
幾位族長雖然不喜徐先生和朱小哥見著這些人就貼上去的行為,奈何他們兒子現在在人手上, 不服軟不行, 都表示等等無妨。
綠蘿叫了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婆子, 快速拿出折疊桌椅,將桌椅并排擺在一起,凳子一次排開,幾乎眨眼睛就完成。
族落這些族長再不喜這些人, 也不得不承認人家厲害,還有那可以收起來的桌椅,看著輕便又好用。
那坐在搖椅上的年輕夫人讓他們坐下,一杯杯茶水放在了面前,每人面前還放了一張瓷盤一雙筷子。
七位族長,一個坐在末尾,另外六個三三對半分開坐,彼此抬頭就能看見對方,那結了死仇的以往看見對方臉就冷嘲熱諷,今日卻是難得沒開口擠兌,也是顧不上,幾個人心里都不明白對方這是要做什么。
“好了,綠蘿給大家分分,讓幾位族長都嘗嘗鮮。”
綠蘿拿起鋒利的匕首,將烤好的肉分的大小均勻,然后依次給七位族長面前的盤子里夾了四塊,四塊肉拼湊到一起也就二指并攏那么長寬的樣子,說實話都不夠塞牙縫的。
東嶺推著沈書堯到主位,七位族長見狀起身,他們知道這次來沂州的縣令是個雙腿有疾的殘廢,聽說得罪荊國皇帝被趕到他們這兒來,之前他們還嘲笑過一個殘廢怎么還當官了,結果人家手里有人還各個能打,那份嘲笑也就收了起來。
沈書堯做了個請的動作,“幾位族長不用客氣,請坐。嘗嘗這烤肉如何。”
做翻譯的是朱小哥,他的當地話比徐先生說的好。
烤肉下肚,齒頰留香,才剛回了個味兒,沒了,原以為對方一上來就烤肉招待這是要跟他們示弱談和。
肉入口確實不錯,對方上來就服軟倒是挺懂事的,正在思量讓他們給多少香料這件事才給算了,結果盤子收走了。
幾人都是做慣了族長的,即便東西好吃,但身為一族之長他們也拉不下臉來問為何沒了。
沈書堯喝了口茶,“幾位族長剛剛嘗過了,覺得我們的烤肉如何?”
這些族長也是實誠人,紛紛表示好吃。
“可有苦澀味兒?”
幾人面面相覷,剛剛沒注意只感嘆好吃去了,現在仔細想想還真沒有苦澀味兒,而他們自己烤的肉總有一股難言的苦澀味道在其中。
禾族族長開口問原因。
沈書堯卻一轉話題說起了幾位少族長帶人鬧事之事,七位族長一見談正事了,也正色起來。
以往各家鬧事,幾乎都是打一架然后各自回家,若是失手把人打死了那么矛盾升級,反正就是你打來我打去,大家也都習慣了。
這般下來,仇越結越大,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偶爾也有調和的,都是其他族的族長做說客,可就這樣他們也從未想過把對方的人抓來威脅,最多偷摸背地里下手。
徐先生說對方是上京來的人,行事作風跟他們這直來直去的不一樣,他們也有點擔心,對方人數不少接近兩百多人,他們七個族落其中有兩個族落的族人都不超過兩百人。
這一行人就相當于一個族落了,對方實力還強悍。來的路上幾位族長就想過了不能跟他們結仇,也不能給自己的仇人尋幫手的機會。
徐先生說外面的人喜歡先禮后兵,既然對方又是請喝茶又是請吃烤肉的,就是烤肉忒少不夠塞牙縫,但對方誠意做足了。
禾族族長開口將幾位族長愿意給出的賠償說出來,各個族落間以打獵為生,給出的也多是皮毛之類的,或是牛羊補給。
其中旌族族長愿意拿出自己那張虎皮來,話出口就被其他族的族長瞪了一眼,說好的隨便給點就行了,結果這貨俏摸給好東西是什么意思?那可是一整張完整的虎皮,誰家沒饞過那張皮子,也因為那張皮子沒少打架。
原以為對方會高興,結果新任的縣令直接拒絕了,“賠償就不用了,我不缺那點銀子,幾位族長也看到了,原來的縣衙不能住人我們需要另外修建房子,少族長們帶頭鬧事,以及后面數次營救的騷擾,耽誤了我們不少事,就讓各族的少族長和其族人留下幫我們干活兒吧。”
得知要把兒子和族人留下干活兒,幾位族長當即不干了,這是要用他們的兒子長期威脅他們啊。
沈書堯也不強求,張開便來,“不留下干活兒也行,皮子和牲口就算了,都是你們用來換糧食的,你們若是餓肚子就是我這個縣令的失職了。這樣吧,劃地,各族少族長命貴一人就算一百畝地吧,其他人一人就算一畝地好了,我看看各族來鬧事的有多少人。”
怪不得不要皮毛和牲口,人家更狠看上他們的地了,再看綁在樹上人擠人的場面,七個族落六個族落來鬧事,人綁了六堆,一眼就能看出誰是誰家的。
也正因為看出來才難受,最少的一撥人有二十來人,多的四五十,這算下來那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地。
他們不種地不種田,但是他們狩獵養牲口啊,劃出去的地都是山林,一劃就是一座山,少了一座狩獵那得少多少皮子少養多少牲口,這些都是糧食都是鹽都是糖啊。
不知何時,對方那些長得人高馬的人夾著刀雙手抱懷瞪著眼睛看他們,仿佛他們動一下對方就沖上來砍死他們一樣,也是他們失算竟然到了對方底盤來談判。
跟一大片地比起來,讓兒子和族人留下干活兒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得知只需要干兩個月左右的活就能一筆勾銷,七位族長一想不是太長,欣然接受。
然后,七位族長帶著族人來了一趟喝了杯茶吃了口肉,又回去了。
至于各家少族長,在自家爹娘走后又過了兩天才被放下來,因為他們發現自家爹娘為了幾百畝的地當真放棄他們了,之前還派人來救人,現在人都不派了,也不掙扎了,乖乖認命。
吃過飯就開始讓騎兵和護衛帶著這些人做事,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房子,因而一直忙的都是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