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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六爺活了一大把年紀,行商多年,年輕時也跟著在外跑過商,什么沒見過,就算沒見過也聽過不少,“喬福,把桐兒他們看好了,都警醒些。”
“是,老爺。”喬福也是跟慣了喬六爺,轉瞬就傳話下去。
靖王也直覺不妙,他雖然自小在上京長大,然而皇家人那個不是長了一顆七巧玲瓏心,在回想他們從青竹縣到現在一路上見過的災民,除非是那家里老人遇難的,不然都會有老人隨行。
先帝重孝,荊國對于不孝子懲罰是最嚴的,這么多災民竟然不見一位老人,事出反常。
災民那邊也注意著貴人馬車,發現這些人都在臉上戴了一個白色的布,不明白對方什么意思,再看對方手持刀劍一臉警惕的樣子,雙方一時間僵持,誰也沒動。
突然,災民中的婦人和孩童哭著跑向依依他們,侍衛和衙役還有護衛揮刀呵斥制止他們繼續往前,可那些婦人和孩子回頭看了一眼,不顧刀劍繼續跑,伸手還要去抓扯侍衛。
侍衛衙役還有銀甲兵都懵了,對方全是手無寸鐵的婦孺,他們再恃強凌弱對孩童和婦人還是有些心軟的,無奈被逼的后退,也有那提刀傷人的,可婦人和孩子太多了,還都不管不顧往前沖。
喬家這邊倒是不慌,護衛統一拿出藥粉,靠近就是一把藥粉將人迷暈。
靖王開始審視起沈書堯夫妻,他是知道葉依依身邊有個會醫術的丫鬟,沒想到竟是早早就配了迷藥,還給了護衛,難不成他們早就料到會這樣?
葉沐霖驚訝的捂嘴,明知他們有刀還要沖上來找死,“她們不要命了嗎?”
沒人回答她。
四五百災民,婦孺就有近兩百人,婦人孩子沖了幾次,喬家護衛分散人到衙役中,用迷藥將這些人迷暈,然而迷藥終究是有限的。
喬六爺眉頭緊鎖,“山林不好走,進去迷路了反而糟糕。馬車能帶著人跑,偏偏前面是上坡路估計也跑不快。看來只能退回到先前歇腳的小鎮。”
沈書堯拇指輕輕摩擦輪椅的扶手,“人數這么多不像臨時起意,算著我們的腳程剛巧在威虎山碰面,定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有預謀而為。”
一路上都沒被劫,偏偏到了這里遇到大批災民,說小鎮沒人勾結都不信,因此小鎮也不安全。
喬六爺眉頭緊鎖,知曉情況大為不妙了。
而災民那邊,婦人和孩童之后是男子,有年輕的有壯年的,這些人與力氣小的婦孺不同,長年累月在田間地頭勞作,力氣可一點不小,扛著棍子、扁擔或鋤頭便沖向擋在最前面的侍衛。
侍衛面對這些人可不如面對婦孺心軟,提刀便殺,雙方打開了,對方死傷慘重,護衛也有受傷的,靖王手下的人和喬家護衛加起來也不過才百十來人,對方人數比他們加起來都多幾倍。
靖王的侍衛還有銀甲兵還算好些,都有功夫底子,衙役們除了那捕頭其余的不過學了幾招腿腳功夫,一對一還好,人多了他們便不是對手,受傷也最嚴重的。
不知誰高喊了一聲,“他們沒藥了,兄弟們上,金銀財寶女人誰搶到就是誰的。”
原本衣衫襤褸的災民,突然從牛車底下、推著的板車里抽出刀來,嚷嚷著就揚刀沖向侍衛們身后的女眷、馬車貨物來。
靖王身邊的公公和貼身侍衛緊緊護在其身前,公公還勸說,“王爺,這些人瘋了,你和葉大姑娘快走。”
靖王抬腿就是一腳將他踹開,他一走這些賑災糧還守得住?
災民太多,經歷前面兩波,后面沖出來的人手上都會點功夫,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災民,再看行事作風殺人越貨的熟悉樣,瞧著倒是挺像土匪的。
沈書堯讓東嶺將他的弓箭拿來,災民中有人煽動,他就盯著這些煽動的人殺,嚇得對方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再開口。
然而災民實在太多,還都有刀,一個護衛至少要對上好幾個災民,這般下來他們自顧不暇哪里還能保護身后人。
喬家這邊手無寸鐵的婦孺又居多,一些土匪見著穿著干凈靚麗的女眷就大笑沖過來,嚇的女眷和孩子大叫,想跑卻發現不知何時四周都出現了土匪,只能聚到一起。
眼見著那些土匪要到近前了,紅袖揚手一條水袖出去,而被水袖碰到的人猛然間就倒地了,綠蘿則抽出一把軟劍殺人,還拉了一把跌倒的紫霄。
紫霄被扔到后面女眷堆里時都以為自己看錯了,她與綠蘿和紅袖一起生活了有六年,竟不知二人如此厲害。
混戰中,一婦人的聲音凄慘悲苦,大叫大喊找自己的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一土匪抓起婦人就將她推出去擋刀,“嘿,這些女人可真好用。”
咻的一聲,沈書堯一箭射穿那土匪的胸膛,那土匪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自己胸口的箭尾,直愣愣倒下去。
而這樣的情況還不少,這些土匪拉過婦人、孩童就去擋刀擋劍,行跡令人發指。
依依原本一直坐在椅子上,此時放下背包起身,抬手在喬六爺、喬老夫人還有喬氏的脖子上分別扎了一針,速度之快他們根本反應不及便暈了過去,三個小的距離她遠夠不到便沒管了。
沒等沈書堯開口問及原因,依依已經一個飛身沖向人群里。
喬家護衛里有八名女護衛,算上紅袖和綠蘿是十人,不知是男人的劣/根/性還是土匪都覺得女人好欺負,七八個人圍著三個女護衛打,嘻嘻哈哈看人垂死掙扎。
依依一腳踹在一土匪拿大環刀的手上,刀被踢飛,回身又是一腳踹在那土匪的胸口,踢得土匪當場吐血而亡,而后速度極快解決其他土匪,整個過程仿佛被放慢了一般。
“退下。”話落三個女護衛捂著傷口轉身往回跑。
依依落地站住腳,抬起手接住那被踢飛又落下的大環刀。
大環刀手感很好,比一般的大刀重一倍,長三寸。
“三弟(三當家、三哥)。”
“你敢殺我三哥,我要殺了你。”
“給三當家報仇。”
依依唇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純粹絕美,而后單手提刀挽了個刀花兒,雙手握住刀柄,隨著那些說話人沖向她,腳尖離地一個旋轉橫切,幾顆頭顱飛出。
而這僅僅不過只是一個開始。
土匪與護衛的廝殺,極少有人會砍掉對方頭顱,因為這樣實在太消耗體力了,能一刀一劍傷到要害都是高手。
原本被土匪人數碾壓的廝殺,因為一抹淺粉色的亂入,情形瞬間轉變,那妖嬈的身姿殺人沒有技巧,就一個字‘砍’且只砍頭顱,刀起刀落便是人頭落地。
土匪也是人,雖然干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然而遇上這樣蠻狠的人他們心里也發憷,有那不怕死迎刀而上的,刀與刀刃的觸碰,不止是頭飛出去連刀也斷成了兩半。
不過十數息的時間,地上不完整的尸體就堆了一片,有那膽小的直接嚇的棄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