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從珩淡笑不語,看了眼木劍,眼底的不舍逐漸消失。
依依沒多問,孩子小不喜歡喝藥正常,這種配藥不喜歡喝換一種便是,正要同喬氏離開,沈從珩開口道:“三嬸嬸,我沒有喝藥的事你能不告訴三叔嗎?”
“理由。”
沈從珩抿了抿唇,看了眼喬氏。
“娘去看看你奶娘給你準(zhǔn)備的點心好了沒?!眴淌蠋е诀呋乇?。
伺候沈從珩的小廝退到一邊。
“三嬸嬸我與你說個秘密吧。其實太醫(yī)曾斷言我活不過及冠?!闭f著少年垂眉,神色染上哀傷,“我自懂事起便藥不離口,嘴里只有苦澀味道,藥喝了十幾年不見效,與其這般浪費藥,到不如利用最后這段日子好好嘗嘗百味,不枉此生。”
你這秘密可不算秘密,你三叔早知道了,估計也就你們彼此以為對方不知道。
“三嬸嬸你幫幫我,這一路我不知何時就沒了性命,能從國公府出來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此去沂州那么遠不能總因為我耽誤路程,等我死了以后,還請三嬸幫我照顧阿遠?!?
在國公府阿遠性子急容易吃虧,如今離了國公府有三叔在也沒人能欺負(fù)他。
反倒是他,拖著這破敗的身體一路上只會耽誤大家。
依依頭大,說他矯情呢人家出生就吃藥,吃了十幾年膩歪也正常,可她也煩這種自我放棄的。
沈從珩的身子骨太弱了,靈氣入體怕他承受不住,所以依依便先開藥給他調(diào)理,打算等調(diào)理的差不多才給吃注入靈氣的食物,最后才給全面修復(fù)治療,這般一步步下來耗時至少三四年,畢竟這孩子胎里帶毒,出生后身子骨又損耗這么些年。
誰知這欠打的孩子把藥給倒了。
不會勸人的依依轉(zhuǎn)頭就把沈從珩賣了,作為親三叔,沈書堯有義務(wù)管教不聽話欠收拾的侄兒。
不過之后依依讓紅袖將沈從珩的藥做成藥丸,還裹了糖衣。
天氣炎熱弄成不易化的糖衣可費了不少功夫。
一路上,只有離開上京的那兩天涼爽片刻,之后趕路一滴雨不見。
辰時初太陽光普照大地,為了不被太陽毒辣暴曬,定了寅時末卯時初開始趕路,過了午時就開始找地方歇腳。
下午最最炎熱的時候,依依是堅決不趕路的。
邊牧狗子覺得她矯情非要逼著趕路,還拿皇命壓人。
依依馬車?yán)锓派媳?,旁邊有人打扇子,冷眼看他作妖,結(jié)果一次他就把自己作中暑了,上吐下瀉跟個死狗似的癱了兩天,之后便學(xué)乖了,也不鬧騰著非要頂著太陽最毒辣時趕路。
由于他們這一隊人馬里有婦孺有傷員,即便早起趕路但馬車行駛速度也不快,就這般走走停停五六天也不過才走了一百來里路。
離開上京沒多久,南決便不見了,再一次見到是在驛站,帶回了骨灰和牌位,依依看了一眼牌位是沈書堯祖父、母親、大哥、大嫂、奶娘以及他奶兄的。
南決還帶回了上京的八卦,李氏剛坐上國公夫人的位子,屁股還沒做熱乎雙胞胎疑似不是沈國公兒子的事便傳開了。
李氏還真就打算用滴血驗親法驗證親子關(guān)系,奈何有他們事先放出去的消息,上京的人都知道滴血驗親不靠譜,李氏的法子作廢。
不過李氏還是很快就把沈國公哄住,并讓沈國公堅定的相信她是清白的。
說來她用的方法很簡單,一哭二鬧三上吊,以死證清白,沈國公就信了,他信了。
依依都忍不住笑了,他們這邊陰謀劃策算計一堆,結(jié)果對方一哭二鬧三上吊事情解決了。
太打臉了。
不過南決說國公府秘密處決了一批人,都是李氏和雙胞胎身邊貼身伺候的,這事是沈國公下的令。
“你爹……真男人?!?
以前她覺得愛情是最虛偽的東西。看多了相愛的情侶可以為了食物把女友給人玩弄,為了活命推男友擋喪尸,甚至為了活下去吃對方的肉。
真想看看沈國公和李氏若是面對亂世是否還會這般至死不渝。
南決道:“屬下離開上京之時,公爺接了鎮(zhèn)守鄞州的圣旨,國公府已經(jīng)在收拾行李準(zhǔn)備上路?!?
沈書堯放在桌上的手緊成拳頭,面色難堪,“繼續(xù)讓人盯著?!?
鄞州是荊國與南塘國之間的邊塞之地,祖父拼命打得南塘成了荊國的附庸國,三年一朝貢俯首稱臣。
這些都是祖父、大哥還有無數(shù)沈家軍用命換來的。
南塘一直野心勃勃,目前乖覺是因為沈家軍還在,祖父余威尚在,明宗帝派一個不會行兵打仗不會兵法詭計的人去鎮(zhèn)守……
拂曉時分,天色蒙蒙亮。
“你們在干什么?”紫霄看著兩銀甲兵拖著人事不省的詩畫,開口道。
自趕路開始,原本早起伺候都是三個大丫鬟一起,少爺讓詩畫伺候少夫人后,大丫鬟從三人成了四人。
少夫人讓她們兩兩分組,各起一天早伺候。
今日便是紫霄和詩畫帶著二等丫鬟進屋伺候。
詩畫說要去如廁讓等一等,紫霄等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她遲遲未歸,便尋去,誰知竟撞見這樣一幕。
只是呵斥完,紫霄發(fā)現(xiàn)那兩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轉(zhuǎn)身欲跑,“來人……唔唔……”
只是剛跑兩步便被捂住嘴拖走。
“送上門一個,這下不用爭了,一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