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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推開沈國公:“公爺,你讓孫大人將妾身帶去刑部吧,妾身相信,清者自清。”
“沒我的命令看誰敢動你,乖,消消氣。”沈國公轉頭怒瞪沈書堯,“孽子,跪下,我今兒就請家法讓你知道什么是規矩。”
李氏向來溫柔解意識大體,能說出讓孫大人抓她去刑部的話,顯然是真生氣了。
他的女人怎么能進大牢那種骯臟地方,他若是護不住自己的女人簡直枉為男人。
沈書堯眼瞼微動,看了眼沈國公,“打死兒子,你的愛妾也要進刑部,我還以為父親愛她入骨舍不得其受苦,原來她在你心里也不過如此。”
“混賬,你胡說什么。”沈國公氣的抓起茶杯。
“父親可要想清楚,打死我刑部的狀紙更不會撤,你的愛妾必然進刑部,罪名一旦落實,可是殺頭的重罪。”
沈國公氣的胸口起伏,“李氏最溫柔不過,平日里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你竟然聽信下人的話誣告她,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噗……”刑部右侍郎一口茶噴出,見人都盯著他尷尬的掩嘴,“太渴喝急了嗆著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面上故作鎮定,心里卻如萬頭馬匹奔騰而過,沈國公對李氏還真是……真愛啊。
“父親,我遞交給刑部的證據若是假的,孫大人就不會坐在國公府喝茶了。”
“你……”沈國公抓起的茶杯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索性將茶杯放下,用力過猛磕到手疼的他咧嘴,“你想怎樣?”
……
刑部右侍郎站在國公府門口抹了把額頭的汗,回頭看了眼國公府的匾額,怪不得同僚們推攘來推攘去沒人肯接這份差事。
他一開始以為同僚是懼怕沈國公,不敢得罪所以不來。
他到底還是年輕了,同僚們怕是都知道國公府一家子不正常吧?所以才把他推出來頂鍋。
衙役見他不走,開口問道:“大人,不回去嗎?”
“回,扶我一下,頭暈。”一手扶額一手捂著心口,摸到里面硬邦邦的契書,他的心更塞了。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白,為什么他只是來走個過程,卻成了豪門辛密的見證人?
禾軒苑
刑部右侍郎離開國公府后,禾軒苑的下人從國公府公庫私庫一趟趟搬東西到禾軒苑,忙的不可開交。
依依人雖在禾軒苑,但主院發生的事她卻是知道的,沒想到沈書堯竟逼得沈國公把休書和父子決斷書給寫了。
其實吧,她覺得沈國公和李氏現在肯定樂開花兒了,估計還會舉杯慶祝。
沈國公肯定沒有想到,他兒子求著自己休他母親,并且休妻順帶把兩個他不喜歡的兒子決斷給前妻。
這樣下來他就沒有嫡子了,二兒子被明宗帝下旨封為世子,他再把李氏扶為正妻簡直名正言順。
依依其實也沒搞明白沈書堯這波/騷/操/作,太/騷/了。
利敵損己。
喬氏因為是妾,所以她求侯爺爹寫放妾求,但沈書堯他娘是正妻啊。
她其實挺想問他一句,你娘知道這件事后,她半夜會不會爬你床頭問候你?
你說你作為兒子不把害死她的人弄死就算了,你居然還讓老娘給仇人騰位置。
這般想,她便也這般問了。
沈書堯愣了一下,道:“我娘其實早就想和離了,礙于祖父所以忍著。”
“……”行吧,這還是完成母親夙愿。
與沈書堯接觸,她直覺此人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溫潤如玉的外表下藏著血腥,這樣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敵人。
依依猜他應該還有大招沒放。
用過晚食,依依從嫁妝里翻出一對兒玉瓶,這對兒玉瓶是她還小的時候向外祖父借錢買下的,也是她手里目前含靈氣最好的玉品。
沈書堯雙腿腳筋盡斷,想接起來靠玉簪玉佩等小玩意兒是根本不夠的。
“可能會很疼,你真不用麻醉散?”
“不用,我若是扛不住他們會控制住我。”沈書堯左右站了兩人,一個是見過的東嶺一個是第一次見的南決,“開始吧。”
依依無所謂,不用就不用也不多勸,紅袖見狀將麻醉散放回錦盒中。
兩條腿的經脈都被廢,治療的時候需要同時進行。
東嶺給沈書堯褪去鞋襪,褲腿挽到小腿,腫脹的雙腿慘不忍睹。
依依戴上蠶絲手套,雙手虎口卡在沈書堯雙腳的腳踝處。
沈書堯說不出那種感覺,仿佛有東西在腳上游走,但肉眼卻看不見,體內的毒壓制住后,他就發覺自己的腿在逐漸失去知覺,他其實沒抱太大希望雙腿能恢復,畢竟……太不可思議了。
“嗯。”
一聲悶響,東嶺和南決眼瞼動了動,自家主子還在忍耐兩人便沒有動手。
紅袖手持繡帕,每當依依額頭冒出汗珠她便擦掉,東嶺見狀有樣學樣。
沈書堯牙關咬禁,唇角開始滲血,東嶺與南決對視一眼,上前壓住人,而沈書堯也在這一刻撐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