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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這一段自覺抵抗力大大增加,現在體內那氣旋越發沉凝,信心也隨之爆棚,想也沒想便一口答應,心中還道:“看你還有何等手段!”
碧真所居在當年行宮最里邊一處偏殿,雖然不是正殿般華麗堂皇,卻也雕梁畫棟,陳設精美。碧真發話后,梅清便將自己屋內未整理的文稿一并搬了過來,待他自己安置完后才發現,原來碧真案上,也是攤著和自己手中這堆文稿一樣的東西,不過有一點不同的,便是碧真的厘清這些稿件時,手邊另有一卷帛書為參考。此外一旁,還堆著另外幾卷卷著的帛書,看那材質,定然是古物無疑。
一看這卷帛書,梅清心中便恍然,原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整理的文稿,想來便是這古帛卷上文字的翻譯。這卷古帛看來年份也頗為久遠,更難得的是,其上文字俱是古篆,無怪乎需要專人來翻譯了。
上古文字,極其復雜,無論蝌蚪、鳥蟲、金鼎等字體,還是四地八荒各類文字,均相差極大,就算是精通普通小篆之人,若非專門下過功夫在其上的,也是往往難辨一二。尤其其中假借之字頗多,又往往有一字多體或一體多字的,更是讓人無從下手。
按說此時大明朝文字考據之風,尚未大興,各類文物出土也不如后世,對文字的研究,更是還比較淺薄。但梅清卻不知為什么,一眼便認出那古帛書上寫的,應該便是當年燕地古篆的一種變體,更是分辯出當前攤的這一段文字應該與自己日常所抄的不同,大概是一種祭祀的祝文。
梅清這還在發呆,一邊的碧真卻已經淺笑登場。只見此時這位碧真人眼如春水,面如芙蓉,款款行來,直如嬌不勝衣的一般,還未開言,已然有一股嬌媚芳香撲面而來。
這等情形,梅清這些日子早就看過一萬遍了,只可惜再看一萬遍,也一樣難以抵擋,只覺得周身內外,又是獸血沸騰,當下不敢怠慢,連忙心分二用,將神念穩穩守住,又推動氣旋緩緩轉動,化去周身紫焰欲火。
碧真卻不容他這般輕松,往常因登門探看,不幾句便得告辭。今日既然同處一室,哪會錯失機會,立時便輕聲細語地與梅清攀談起來。
這位碧真人據傳說乃是惜字如金,尋常見了男人都是一臉冰霜,從不理人。若那些曾經苦苦欲拜于碧真人道袍之下而不得的風流子弟們,知道碧真人為了梅清這不解風情的家伙每日里笑靨如花百般誘惑,而梅清反倒痛不欲生時,怕不要立時將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天字一號大笨蛋登時便打落十八層地獄,還要踏上一萬只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梅清可不敢掉以輕心,這位姑奶奶的威力,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管她在一邊說什么,自己就全當春風過驢耳,全不在意。
“久聞梅公子精于鑒古,饒有令名。貧道這幾卷帛書想來公子也看過了,可有何感?”見梅清一個勁的嗯嗯啊啊,碧真話題一轉,輕聲問道。
此語一出,卻正搔到梅清癢處。他本是好古成癡之人,對上古文字,更是深有興趣。剛才見了此卷,便有些心動,順口說道:“依小可之見,這卷帛書或是上古人祭天的祝文之用,但其年代,卻難一眼斷定?!?
“嘻嘻,年代可是遠了去了,這些帛書有商代周代的,也有秦漢之時的。公子若想看時便請隨意,只是可要小心些,不要給貧道弄壞了,貧道可是要心疼的,到時候要你賠。”說著,碧真順手便取過幾個卷軸遞到梅清手中。說到“要心疼”之時,還伸手拍了拍自己豐滿的胸口,心中卻不由暗罵該死的梅清,還不快點投降,逼得姑奶奶連色誘都用出來了。
梅清見碧真伸手相送,不自主的便起手將卷軸接了過來,只見面前佳人燕語鶯聲,寬大的道袍被那如玉的纖手輕拍之下,內里波濤涌動,登時覺得心神大動,目眩神迷,手中卷軸一下子沒拿住就掉在了案上。梅清大窘,連忙收攝心神,將掉下的卷軸撿起,強自答道:“啊,不知哪卷是商代的呢,還望真人指點?!?
碧真聽了,咯咯地嬌笑起來道:“傻子,笨手笨腳的。你弄壞了哪一卷,哪一卷就是商代的!”
梅清本已強自支持,再聽碧真調笑之語,不由一下子心神恍惚,大叫不妙。以前碧真明火執仗前來挑戰,自己自然全力應付,待其走后全力煉化,尚得喘息。這一次彼此相對交談,更一不小心談及自己喜愛的話題,放松了警惕,卻是著了道。
此時雖然知道不好,但已經入了彀,碧真又在一旁虎視眈眈,實是難以扳回。梅清心中雖然不斷提醒自己,只是體內真元卻蠢蠢而動,渾身燥熱更是有增無減,欲念升騰,幾難再有壓制。
他拼命維護著一點清明,努力地使自己將目光離開碧真那無比誘惑的面容,以逃避這份誘惑。正在苦苦堅持,難以為繼之時,忽然眼睛掃到碧真攤在案上的那卷帛書以及一邊翻譯的文稿,忽然心中一動,想起剛才看到的那段帛書上文字,連忙用盡最后的力氣,斷喝一聲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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