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古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炕下靠墻一側(cè),卻搭著一個木架子。架子就是用尋常柴木打的,歪歪扭扭,板子已然有好些變形的地方。其上擺著十幾件瓷器,在室內(nèi)昏暗的光線映照下,發(fā)出幽幽的光澤。
只看了一眼,三人便再也移不開視線,渾然忘了喚他們來的正主有何要事。
這十幾件瓷器,在這樣一間破屋中,擺在這樣一個破木架上,若尋常人見了,只不過當(dāng)它是幾件破盤破碗。但梅清等人眼光何等高超,自然一見驚心。
架上對著幾人視線的,是一件六瓣花口瓶,高有尺余。雖然室內(nèi)光線幽暗,但微光映照,依然可見其天青的色澤與瓶體上細密的開片。尤其是其上淡雅的釉色,反射出一絲神秘與華麗的瑪瑙顏色來,襯著背后破爛的黃泥墻皮,散發(fā)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所謂雨過天青之色,不外如此。梅清一眼便知,這件花口瓶,正是汝窯中少見的珍品。
世人所說汝窯,乃是指北宋時汝州燒制瓷器,雖非官窯,卻勝似官窯,便在當(dāng)時亦彌足珍貴。如今這樣一件汝窯珍品瓷器,忽然現(xiàn)身在這樣一間破破爛爛的小泥屋中,令人如何能不驚心?
只是驚心的還不僅于此,只見汝窯瓶邊上三足洗,青中帶紅,正是一件鈞窯窯變瓷。看其上釉色正是“入窯一色,出窯萬彩”釉變極品,其上蚯蚓走泥的痕跡果然是神工天成。
再旁邊,哥窯、官窯、定窯、德窯、耀州……
梅清并不是沒見過東西的人,事實上他家中的收藏,放眼京城,有幾件也算小有名氣。但要真和架上這十幾件東西比起來,那就真寒磣的沒法看了。說實話,就說京城古玩兒行的老少爺們,打攏一起,怕也拿不出這么些個珍品東西來。窯口件件來歷不凡,難得的是件件都是上等珍品。除了皇宮大內(nèi),真想不出來還能有什么地方,能有這么多的寶貝薈于一堂。
要真把這架子搬到夫子廟街上去,只怕立時整個京城都要震動了。
因此梅清與王師古,都站在架子前,呆看著這一架瓷器,半天沒有說話。
李玫對瓷器所研不深,但畢竟也耳濡目染,再看看梅清二人的表情,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眼睛緊緊打量著架上,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狂熱與迷戀的光芒。
最后還是梅清最先清醒了過來,心中不由有些好笑。原本以為自己修心養(yǎng)性,頗有定力。不想見了這一架東西,還是不免為物所迷。
其實也不全怪他定力不足,畢竟在這樣一間房中見到這樣一堆瓷器,實實出人意料之外,給人的沖擊也額外巨大。因此那兩位,依然是目光呆滯,神游天外。
梅清輕咳一聲,又偷偷地拉了二人一把,二人這才驚醒,連忙轉(zhuǎn)過頭來。王師古臉上仍有驚容,口中不知喃喃地說著什么;李玫卻面有訕色,目光中殘留著幾分迷茫。
疤兒劉蜷于炕上一角,未有遮擋的面上遍布疤痕,密密麻麻,竟似被火燒毀的一般。只見他急劇的喘息著,無神的眼睛努力睜開,只是目光卻全無焦點,似乎什么都看不見的一般。
梅清一驚,上前幾步,坐在炕上,看著疤兒劉道:“劉兄,您覺得怎么樣?可是有些不舒服么?”
雖然未明說,但梅清卻注意道,疤兒劉的眼睛中,隱隱的透出一份死氣。一日未見,這疤兒劉居然病得如此沉重。看這氣色,竟然是不太好的樣子。
王師古與李玫此時方注意到疤兒劉的神情,李玫見了他丑惡的面容,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厭惡之色,連忙把頭轉(zhuǎn)向一邊。王師古皺了皺眉,緩緩說道:“劉兄,喚我們哥幾個人可是有事么?你盡管說便是。”
王師古自然也看出疤兒劉大大不妥,口氣中,隱隱便有聽他交待后事的意思。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