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骨羊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朗氣清,旭日和照,正是冬日好天氣。
雪后初晴,天地之間一片銀裝素裹,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偶爾有樹枝在厚雪的重壓之下支撐不住,向下垂去。
厚雪傾斜,發(fā)出“嘩——”的聲響,卻更襯得天地間一片靜謐。
“嚓嚓”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間中夾雜著或輕或沉的呼氣聲。
“嘩啦”,灌木被推開,積雪落下。
一個人從灌木后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身著白色貼身裘袍的男子,長相英武不凡,卻又給人以溫和可親之感。可惜頭發(fā)不足兩寸,卻似是個離經(jīng)叛道之徒。
他走出林子后,用手中長劍繼續(xù)撐著自己出來的缺口。
又有五人魚貫而出。
三男兩女。
女的一個身著絲制勁裝,披著皮襖,長相平平無奇,卻自有一股遺世獨立的恬靜氣質(zhì)。
另一著粗布麻衣,同樣披著皮襖,膚如凝脂,赤發(fā)攏于腦后,披散及臀,像是個胡人女子,可又不像一般胡人女子般身材高大豐滿,而是瘦瘦小小。
而三名男子,兩人身著勁裝,頭頂短發(fā),面相年輕中透著稚嫩,另一人粗布儒衫,長發(fā)束起,卻像是個窮儒生模樣,雖然和前兩人一般年輕,卻顯得老成許多。
三人身上都裹著厚實衣裳。
正是王弈一行六人。
“真是的,這路到底有多久沒有人走過了?”赤發(fā)少女——紅葉頗為不爽地撇了撇嘴,順便往手心哈了口氣,搓了搓,“都荒到路都快沒了。”
“戰(zhàn)爭年代,這種事,很正常的。”琉璃嘆了口氣,“而且還是這個時代。
“真沒想到會是這個時代啊。”
王弈等人聽了也是眼色一暗。
這一切全都源于他們第一天到達(dá)出門之后在村頭看到的一張榜文。
這張榜文黏在村頭大樹上,在寒風(fēng)中飄搖抖動,仿佛隨時會被一陣風(fēng)吹走。
上面文字筆畫繁復(fù),在遠(yuǎn)處看不清楚,直到走到了近處,王弈等人才認(rèn)出了其上的內(nèi)容。
“諸胡逆亂中原已數(shù)十年,今我誅之……”
開始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繼續(xù)看了下來。
“不才閔,一介莽夫,國仇家恨,寄于一身,是故忍辱偷生殘喘于世。青天于上,順昌逆亡,閔奉天舉師,屠胡戮夷。誓必屠盡天下之胡,戮盡世上之夷,復(fù)吾漢民之地,雪吾華夏之仇。”
直到看到最后這段,王弈才是悚然一驚,匆忙轉(zhuǎn)頭看向其余諸人。
眾人之中,兩小和紅葉皆是一臉茫然,琉璃和解雨卻是露出了和王弈同樣的驚恐表情。
一個名詞從三人口中吐出。
“殺胡令!”
伴隨著這個名詞的吐出,三人只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全身雞皮疙瘩為之一豎。
“冉閔!五胡亂華!”
兩個名詞伴隨著之前的那個名詞出現(xiàn)在三人腦中,震得三人呼吸一滯,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其余三人也被他們影響,雖然不知這篇榜文到底有什么特殊之處,卻也不由地面色變得凝重。
深吸了兩口氣,王弈才強(qiáng)壓下心中澎湃起伏的信念,轉(zhuǎn)頭看向臉色凝重中透著茫然的三人,開口說道:“我們知道這是什么時代了。”
話音出口,王弈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什么朝代?”林云開口問道,聲音被氣氛感染,也變得低沉。
王弈還未來得及回答,邊上的琉璃已經(jīng)提前接口,“南北朝,十六國。”
二小和紅葉依然茫然。
琉璃嘆了一口氣,“東晉,五胡亂華之后。”
聲音沉重,仿若壓著一枚巨石。
然后他便向三人簡略講解了一下這個時代。
不能怪二小不認(rèn)識這個時代,因為這是一個在歷史書里被遺忘的時代。
一個漢人淪落為“兩腳羊”的時代,一個人吃人并以為樂的時代。
漢人政權(quán)龜縮于江南,領(lǐng)地甚至不足當(dāng)年孫吳。
而在江北,漢人人口不足五百萬,生靈涂炭便是對于這個時代最貼切的形容。
在這個時代,類似于南京大屠殺的事情時有發(fā)生。
“殺胡令”便是在這個時期誕生的一樣事物,冉閔頒布的,漢人向胡人揮起復(fù)仇之刃的法令,正如當(dāng)年胡人對漢人所作的一般。
一日之間,鄴城二十萬羯人無一生還。
這是一個鮮血染就的時代,一個仇恨鑄就的時代。
六人全都沒有想到自己幾人這次任務(wù)竟會是這個時代。
“不過幸虧路上沒遇到什么人,否則我們就麻煩了。”王弈見氣氛再次凝重,連忙出口打岔。
“哦,這話怎么說?”解雨很是配合地接了腔。
“你看紅葉這一頭赤發(fā),一看就是個胡人。”王弈用嘴努了努紅葉的方向,“真遇上什么人,人家才不管你有什么解釋,想必直接就砍上來了。”
其實王弈之前就想過給紅葉染個頭發(fā),不過紅葉對這個提議反應(yīng)十分的強(qiáng)烈,最后王弈只好不了了之,任她紅發(fā)飛揚。
面對王弈的打趣,紅葉不禁怒目而視。
“你才是胡人,你全家都是胡人。”
說著她便做勢欲撲,琉璃連忙在后面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