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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美杉博士么?”
一個頗為陰冷的聲音在教師的門口響起,并不算響,卻讓整個教室里每一個人都能清楚地聽到。
正在黑板上進行著板書的中年男子不由停下了筆,轉過頭,看向了此刻正站在教室門口的三人。
一個全身籠罩在陰冷氣息中的穿著黑色西服的高個白種男人,一個身材魁梧充滿彪悍感覺的黑人大漢,和一個身材嬌小如同洋娃娃一般的金發小女孩。
這是一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充滿了詭異氣息的組合。
看著這三個奇怪的家伙,一臉和善的美杉博士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你們好,我就是美杉義彥。請問你們是誰,找我有何貴干?”
“我們只是想找你配合我們做些事情。”克拉嘴角翹起,露出一個邪氣十足的笑容。
“對不起,我正在上課,恕我無法答應你們的要求。”美杉博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幾個人實在讓人舒服不起來,因而他很直接地拒絕了對方的請求,并且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請你們現在就離開,不要打擾我們上課。”
誰知道,克拉卻不以為意,反而直接走進了教室之中,“我想,你可能理解錯了。我剛剛所說的不是請求,僅僅只是通知罷了。”說話間,他嘴角的笑容更明顯了起來,伴隨著他的笑容,他的雙頰裂了開來,一直裂到了耳根,就好像小丑一般滲人。
“校警,把這幾個人趕出去!”作為凡人的美杉博士雖然感到了不對勁,但并沒有面對過超自然敵人的他還是選擇了凡人的應對方式——呼叫校警。
但是,傳呼器中無人應答,只有“沙沙”的盲音。
“你要找的,是他嗎?”克拉從背后伸出了一直放在身后的右手,一個圓睜著眼睛的人頭赫然被他抓在了手中,那正是美杉博士之前呼叫之后卻了無回音的校警。
他將校警的腦袋抬到了自己的眼前,讓那圓睜的雙眼和自己的眼睛對了起來,臉上不由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真是倔強的凡人啊,我們明明只是想要進到學校里面,竟然使盡各種手段阻攔我們,這就是凡人的韌性嗎?為了獎勵他的表現,我決定只轟掉他的身體,留下他的腦袋,回去以后就讓索倫做成死靈騎士吧,一定會成為一個很不錯的戰士的。”
變態自在那里變態,最多只在B級片中見過類似場面的凡人們看到這樣的場面,卻只感覺到毛骨悚然。
一個個全都無法控制住自己,驚天的尖叫聲瞬時響徹這個教室之中。
一時間,學生們有的直沖向了后門,有的癱倒在了座位之上,有的歇斯底里地尖叫,有的則將書本、書包、文具擲向了沉醉于自我世界之中的克拉。
“凡人還真是討厭,”克拉收起了笑容,掃視了一下教室中陷入混亂中的學生們,臉上滿是被打擾到的不爽,“連氣氛都不會看,所以一個個才活得毫無意義啊。”
站在他肩上的烏鴉,仿佛是同意他的意見,撲扇著翅膀“呱呱”叫了起來,黑色的羽毛隨著它的撲扇飄飛了出去。
扯了扯嘴角,克拉面無表情地看著即將跑出教室的人們,打了個響指:“成為煙花,迎接你們最美麗的時刻吧!”
伴隨著那一響指,飄飛的羽毛上出現了點點火星,熱量隨著氧化急劇地釋放了出來,空氣在一瞬間膨脹數千上萬倍,爆炸的恐怖氣浪以飄飛的羽毛為中心在整個教室里瘋狂激蕩了起來。
伴隨著“轟——”的一聲爆響,教室的門窗全部隨著劇烈的爆炸化為了碎片,向著四周擴散開去,一同化為碎片殘渣的,還有數秒前還活蹦亂跳的學生們。
所有學生,無論是求饒,是反抗,還是逃跑,沒有一個,逃過爆炸的沖擊,沒有一個,逃過了變成肉沫的結局。
“啊,真是百看不厭的美麗景象。爆炸,真是藝術。”克拉沉醉地張開了自己的懷抱,如同剛剛完成了此生最完美演出的演奏家,正在等待著臺下觀眾的熱烈掌聲,“而我,便是這門藝術最完美的詮釋者!”
可惜,整個教室之中,除了他的兩個隊友之外,唯一的活人,只剩下被金發小女孩及時保護住才沒有因為被爆炸波及到的美杉博士。
而無論是他的隊友,還是美杉博士,都不可能會為他的“演出”鼓掌喝彩。
等待了片刻,沒有獲得預想中的掌聲的克拉挑了挑眉毛,睜開了眼睛,臉上并沒有絲毫不爽,看來盡管因為無人捧場而低落少許,但是他的心情因為剛剛的爆炸依然十分的不錯。
“現在,你就不需要再上課了,不是嗎?”
在美杉博士的眼中,此刻面前這白人已經不僅僅是邪惡,而已經成為了最純粹的惡魔。
“你這惡魔……”他咬著牙低聲控訴著,使盡渾身力量才控制住自己直接沖上去的沖動。
哪怕情緒十分的激動,但是他依然清楚地了解站在對面的是披著人皮的怪物,絕不是像自己這樣的普通人可以對抗的。
“莎爾娜,提上我們親愛的美杉博士,我們要出發去消滅Agito了。”
又看了一眼已經一片狼藉的教室,克拉頗有紳士味道地轉過了,雙手自然而然地環在了胸前,原本提在手中的腦袋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名為“莎爾娜”的金發小女孩聽話地給了美杉博士腹部一拳,然后將他提了起來。
而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旁觀的黑人大漢,此刻依然只是默默點燃了香煙,然后跟在了克拉的身后,彷如小學生春游一般悠閑自在。
走廊上此刻聚滿了被大爆炸吸引過來的學生們,他們又是好奇又是恐懼地聚集在走廊的對面,老師們都攔在學生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將學生與“兇徒”們分了開來。
“圍觀同類的死亡,人類永遠不變的劣根性。”他撣了撣自己的肩頭,仿佛是要撣去根本不曾存在過的灰塵,幾片羽毛伴隨著他手掌的揮動,從那肩頭的烏鴉身上飄飛了出去,“毀滅,才是你們這些無知無覺者的宿命啊。”
最多只能算是低語的聲音,卻傳達到了每一個在場者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