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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貴妃是太后的親侄女,后宮嬪妃中再沒人比她出入仁壽宮更勤的了,而珍貴妃每次來仁壽宮都會帶上她的兩個兒子,只因太后上了年紀,越來越喜歡熱鬧。
同大公主和太子一樣,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只差一歲,而三皇子和扶桑同歲。
還是因為那張粉妝玉琢的臉,扶桑深得三皇子喜愛,他甚至想把扶桑要走,柳長春自然不會同意。三皇子待扶桑極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和他分享。而扶桑才剛入宮不久,尊卑意識還很模糊,他以平等的眼光看待三皇子,把三皇子當作了自己的好朋友。這份逾越了身份地位的“友誼”持續了半年多,直到太子的出現。
那時太子也才八歲,太后對這位嫡長孫尚有幾分真心。
太子發風熱,反反覆覆總不好,太后便將太子接來仁壽宮,悉心照料。
在那個鶯啼蟬詠的盛夏,扶桑初識太子,為之后種種埋下了種子。
太子在仁壽宮養病那一個多月,扶桑按照柳長春的吩咐,從早到晚陪伴著他,想盡各種辦法逗他開心,一心撲在太子身上,暫時將三皇子拋諸腦后。
三皇子因此對扶桑心生不滿,而如他這般在潑天富貴里長大的人,是絕不會忍氣吞聲的。
在某個雨后初晴的午后,太后和珍貴妃相攜游靜園,三皇子趁著無人注意,將扶桑推入了荷花池。
第11章
扶桑在溺水的窒息感中驚醒過來。
哪怕已過去十年之久,哪怕只是在睡夢中回溯,那種垂死掙扎的恐懼與絕望卻依舊鮮明如昨,令扶桑毛骨悚然,冷汗涔涔。
靠在床頭緩了片刻,扶桑起床穿衣,打開門,見對面的東廂房亮著燈,便知道自己醒得正是時候。
照例先去給爹娘請安,臥房中卻只有柳長春,他坐在妝臺前,金水正為他梳頭。
“爹,”扶桑嗓子啞啞的,“娘呢?”
“今日朝會,”柳長春閉目養神,“你娘寅時便往乾清宮去了。”
本朝朝綱,春秋五日一朝,夏冬十日一朝。
每逢上朝的日子,袁雪致便要比平時早起半個時辰,誰讓她是皇上身邊的第一得用人,是乾清宮的管事姑姑呢。
“金水,把梳子給我罷。”扶桑道,“我要沐浴,勞煩你去幫我準備熱水。”
“怎么大清早的沐浴?”柳長春睜眼,“你本就羸弱,著涼了怎么辦?”
扶桑從金水手中接過桃木梳,邊為柳長春梳頭邊道:“昨晚做了噩夢,驚出一身冷汗,黏膩膩的不舒服。”
他說的是實話,但還有一層說不出口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