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更新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曾自謂見多識廣。
我見過銀河中最兇殘的敵人,無論是強壯猙獰的血肉之軀,或者是異端的機械巫術鑄就的戰爭機械,甚或是由鋼鐵和血肉混合扭曲成的造物,我都曾經面對,并用刀劍和槍炮粉碎它們。凡人所理解的恐怖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即便是夢境和靈魂深處那來自遠古的恐懼所凝成的實體,對我來說同樣可以理解,可以戰勝。至于凡人所厭惡和害怕的巫術,那更如刀劍般是我手中可以自由操控的工具。
除了來自火星的機械巫術之外,我以為自己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足夠的知識和經驗讓我可以從容的面對世上一切問題。
直至此刻,我面前兩個女人之間的一場小小的沖突,讓我突然之間刷新了整個的世界觀。我感覺到我正在面對一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對未知的恐懼讓我手足無措。
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靈能之外的超自然力量?或者說在靈能的領域中還有我所不曾接觸過的知識?理性告訴我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肯定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讓我仔細想想,仔細看看……
平心而論,兩人在之前幾個回合的交手中并沒有表現的太過奇異,她們的劍術在我看來毫無可取之處。阿薇的砍刀揮動起來倒也流暢凌厲,看上去像是經過千錘百煉的動作,但卻缺乏臨敵時的機變技巧,那些熟練的動作完全是在叢林里開辟道路時養成的習慣——在這里糾正一個很多人會誤解的地方,卡塔昌的主要戰斗武器依然是各種槍炮,大砍刀平時只是用來開路的工具,卡塔昌之所以因善于近戰而聞名也不是因為他們配備著砍刀,而是叢林中的遭遇戰往往是在很近的距離上爆發。至于西爾維婭,看得出輕便的單手長劍對她來說是件很不趁手的武器,如果換成一把戰斧的話,說不定她早已經扭轉局面了,饒是如此,在她身體靠上墻壁以致無路可退時,她也站穩了腳跟并發起反擊,刀劍間強烈的碰撞幾乎讓阿薇武器脫手……
不對,分析之前的戰斗對于眼下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我應該關注的還是現在。現在,由于阿薇自覺在力量上不占優勢,她把毛巾纏在了持刀的手上,側面對著西爾維婭,將整個身體正面暴露給我。
此時,艙室里的蒸汽已經變得稀薄了不少,能見度大大提高,雖然房間里燈光黯淡,但我頭盔上還亮著個探照燈呢,當我把臉轉向她時,燈光自然也照射在她的身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皙……不得不說,比十五年前有料多了……
關于阿薇與十五年前相比身材輪廓上的變化,這是一個可以敘述上很久的話題,但此刻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場沖突中我應該站在誰的立場上。一個是我為自己選擇的妻子和將軍,我下半生可能要永遠追隨的人,我未來的寄托所在,我們之間的情感關系不容有絲毫裂痕,另一個,拋開過去的兄妹和戰友情誼不提,她現在那高不可攀的身份也足夠讓人頭疼了,特別是現在我好像已經被一個審判官給惦記上了,無論如何不可能選擇更加糟糕的一步——被兩個審判官給惦記上。
聽誰說的來著?站錯隊是一輩子的事!
身為一個純粹的軍人,這種需要作出選擇的情況最討厭了,還是服從命令行事更好一些,哪怕是九死一生的任務那也認了,或者說,我甚至更喜歡那種瀕臨絕境,除了拼死向前戰斗到最后一刻之外別無選擇境地。
等等,好像我并不是個純粹的軍人來著,我還是個巫師啊,身為一個巫師,或許將軍的命令對我來說就不是那么重要,相對而言還是審判庭的權威更重一些……
還是不對,巫師的身份沒有任何意義。倒是不久之前,西爾維婭評價我說,我算不上一個純粹的軍人,而是個兵油子啊——雖然對她的評價不能完全茍同,但不得不承認,遇到這種情況,除了當個兵油子還真沒什么好辦法了。
于是我便開始考慮如何能夠不露破綻的沖著自己腳背開上一槍——以及更重要的,如何能不動聲色的在開槍之前把手槍發射功率調到最低,能夠恰到好處的射穿靴子并在皮膚上灼燒出一個大燎泡,不然要是玩脫就麻煩了,正常功率下地獄手槍沒激光步槍威力那么大,但最起碼炸飛半個腳掌還是不成問題的,雖然我的腳早有了些這樣那樣的小毛病,可起碼還能用,暫時沒有換裝成機械義肢的計劃。
但是在執行這個計劃之前,出現了新的狀況!
我感覺到鼻子下面一陣濕熱,有什么東西流下去,舔舔嘴唇,一股血腥的味道……
我居然流鼻血了!
是因為氣溫太高,還是近來長期吃不到蔬菜水果導致的維生素缺乏?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更重要的是,由于我的目光在阿薇身上停留的太久——從看到她赤露的正面開始,完全就沒有移開過——導致我面臨的那種不可名狀的壓力更加強大了呀!
特別是西爾維婭那邊,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恨不能在我的臉皮上鑿出洞來!倒是阿薇這邊讓我放松了一些,現在她只是對著西爾維婭做出挑釁姿態,并露出得勝的神色。
真是莫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