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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對于如今的楚衍而言,已經成了一個完全無法估算的事物。/wwW。qb5。c0М\\
是一年?還是兩年?還是即將十年…這個問題楚衍雖是念及,卻始終得不到一個答案,在他心里唯一清楚知道的就是——自己的神識正在以極其微弱之勢被魔網天羅陣中的魔星神念所侵蝕。
這種每分每秒的清晰感覺,是這段時間來一直陪伴楚衍的唯一真切感受。
生不如死,不外如是!
滴水終能穿石,這個道理楚衍從來未曾懷疑過,可眼下他最不想認可的也是這個千古不易的至理。
永不言棄,永不言敗,對于困于魔網天羅陣中不知幾許時間的楚衍而言,這八字信條似乎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之所以一直支撐楚衍信念的源泉,是他對心愛之人的牽掛,是他對兄弟朋友們有過的承諾。
“我一定要再次見到他們,一定…一定…”
能聞能感能識能言,這是楚衍而今所能辦到的所有,日復一日的竭力抗爭,年復一年的重振信心。
楚衍明白,當沉寂過去的魔星再度轉醒之時,也是自己徹底喪失自我的那一刻。
用了無數心中所知的功法,乃至不惜破而后立,祭動鳳凰涅盤之術,可一切的徒然失敗卻是楚衍得到的唯一結果。
陰暗無光的巨殿內,死一般的沉寂。這樣的日子究竟還有多久?
當楚衍再一次捫心自問時,一個似乎令他興奮到發狂的聲音傳入楚衍耳中。
“衍,是你嗎?”
“善柔!”心志堅強如楚衍者在這一刻亦是激動得語帶顫抖。
“真的是你,衍,你答應過回來找我的,已經六年過去了,終于…終于讓我找到了你。”
善柔垂淚站在魔網天羅陣外的嬌俏模樣讓楚衍沒來由的心中一暖。
“六年嗎?已經六年了!”楚衍長吸了一口氣后,平復著激動的情緒,良久。將目光投向善柔。露出笑容道:“每次見你,都要請你幫忙,真是想不到。”
“這是什么陣法,我竟然攻之不破。”不惜殺身之險,趕來此地尋找楚衍的善柔此刻正祭動她畢生修煉的內丹,不停的攻擊著魔網天羅陣那紫紅色的陣法壁壘。
“快停手,善柔。”楚衍發覺善柔此舉,立刻叫住他。誰也說不清這個魔網天羅是否直接受到沉寂中的魔星操控,若是因善柔對陣法壁壘的攻勢而驚醒了魔星,那無異于破滅了唯一的希望。
倏然停手的善柔凝視著陣中的楚衍道:“衍,你要我怎么做?”
六年被困陣中,雖然不曾有破陣脫困之舉,但楚衍對這一魔網天羅陣的了解卻也到了一個旁人無法猜度極致。
“該如何是好?”想起唯一有可能借助善柔這一外力的幫手。助自己脫出陣中的方法,楚衍心中卻是開始猶豫不定起來。
因為這個唯一可行的方法實在太過兇險,極有可能為善柔引來殺身之禍,到底該如何是好?從來未曾有過如此的兩難境地,楚衍望向善柔的眼神滿是不舍之情。
“善柔,你走吧。就當你我從未相見。”良久,楚衍終是生澀言道。
“為什么?”千辛萬苦尋到楚衍的龍女善柔不禁激動嬌呼。
從楚衍的眼神中,敏感的善柔似是發現了其中的原因,“衍,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危,才讓我離開的,是嗎?是嗎…”
楚衍不語,默然的閉上了雙眼,仿若未聞。
這一瞬間,善柔只感心弦一顫,“他到這一刻仍是有在關心我,是的,衍。你說的我都會聽,可這一次,善柔要任性了。”
九天吞云龍那獨有的銀白色內丹在善柔那股舍命氣勢下,化作一道絢爛流光根根砸向魔網天羅陣的壁壘。
一次不行,兩次…三次…
善柔的嘴角溢出的殷紅鮮血染紅了她的雪白衣衫,在陣法壁壘地反震力下,可視為善柔畢生修行所在內丹竟是逐漸黯淡下來,可她依然千篇一律的重復著沖擊陣法壁壘的動作。
“停手!”驀然,楚衍的一聲暴吼終止了善柔那無疑自殺的舉動。
“我的傻妹妹…唉…”一聲嘆息,包含了楚衍多少的感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