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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息盛錦改了皮笑肉不笑回奚琲湛:你得罪了主將,還是想想怎么讓他不帶兵投奔北狄吧!否則,我沒準真會多一個北狄的丈夫也不一定。
眼看著又過了幾天這仗也沒打起來,玉息盛錦要回玉寧,奚琲湛雖不阻攔,卻用一種被棄的哀怨目光瞧著她,晚間又想動手動腳,玉息盛錦一把拍開他的手:“受傷了老實點。”
奚琲湛忙說:小傷,不礙正事。被拍開的手又死纏回來,冒著再次被打的危險摸著人家后背。
真像一條打不死的蛇!
玉息盛錦索性隨他,只要不做讓她現在還接受不了的事。
“盛錦,回玉寧之后把那個令哥休掉好不好?”
“……”
“朕給他封個一等王爺,給他江南富庶的封地,再給他賜一門好親事好不好?”
一等王爺加江南富庶封地,那不是比玉寧好太多?
“你不如把封地給我,一等王爺也加給我。”玉息盛錦說道。
奚琲湛一捏她的臉:“那你是要皇后兼領王爺之職還是王爺兼領皇后之職?朕要遷都北方,哪有把你送到南方的道理!死心吧。若你覺得還是對不起令哥,那不如這樣,朕封他做高麗王怎樣?”
玉息盛錦覺得她還是趕緊睡吧,奚琲湛一定是在說胡話。高麗雖是附庸國,但李氏王朝也是世襲,派個西域人去當高麗王,不造反才奇怪。他是嫌天下太平了吧?
“令哥是清心寡欲的人,不稀罕身外物,別費心了。”玉息盛錦告訴奚琲湛。
奚琲湛就嘆氣:“這可如何是好,朕又不能派人暗殺他惹你生氣,他又不要封地爵位,那他喜歡美女嗎?高麗的琉球的南方的北方的,就算波斯的朕也……”
“你還是睡吧!”玉息盛錦伸手幫他合上眼皮,太絮叨了。
玉息盛錦啟程回玉寧那天天氣極好,玉息盛錦一襲白衣,胸前袖口繡著威武的黑狼頭,發辮纏著雪白的狐貍毛,騎著奚琲湛的汗血寶馬當真是威風極了。奚琲湛一路送出十里,玉息盛錦叫他回去,他就說再送送。
“再送送就到玉寧了!你瞧,那座城,就是玉寧!”玉息盛錦鞭子向遠處那巨大的輪廓一指。
“原來這么近,那朕一天就可以來回了……”
“別打算,我不會放你入城的!”玉息盛錦揚著下巴,有氣勢的說道。
看到玉寧,那種身為城主的驕傲立刻便回來了,皇后這種柔弱的身份立馬跑到腦后。
“我走了,奚琲湛。”玉息盛錦一打馬,寶馬威風離去。
站在侍衛隊跑馬而去揚起的沙塵中,奚琲湛朝著那抹白色影子大喊:“有空常來!”
重回玉寧,玉息盛錦感受到了一絲排斥的味道,她大概明白原因,因為明白所以心里還是有些難過,每到爭端時候,身份的差別總要成為焦點,之前的努力就會被輕描淡寫化去。
不甘心!
不甘心也無用,眼下她有許多事要做,先帶著呼啦啦一批人馬回到城主府,偌大的城主府自老城主過世,玉息令昊被攆走之后一直冷冷清清,今日更加冷清,玉息令哥不在,安置好奚琲湛不由分說派來的人馬,玉息盛錦帶著普蘭出門,總得先把人家孩子還了。
剛出門,就見薔薇大著肚子踉踉蹌蹌往這邊跑,看到普蘭的時候更是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撲過來抱緊普蘭,小孩子以為娘親是因為想念,所以懂事的抱著薔薇的脖子安慰她。
哭過了,薔薇很是不好意思的到玉息盛錦面前,欲言又止模樣。
“情勢所逼,我不得不把普蘭帶在身邊,薔薇,你先帶普蘭回去。”玉息盛錦制止了薔薇要出口的話。
她能理解薔薇為博得普蘭的生機對自己的拔劍相向,薔薇點點頭,又告訴他:“公子在馬場,聽說挑選了許多戰馬。”
向馬場一路飛奔,玉息盛錦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他們遠遠與她打個招呼,就見她呼嘯而過。
馬場很熱鬧,昔日冷清的馬廄如今栓滿了高頭大馬,還有許多穿著鎧甲的玉寧兵士來回搬運著嶄新的馬鞍,可見不是鬧著玩的。
有人看見玉息盛錦便高興跑過來,告訴她公子正在那邊,手一指,遠遠的一團黑影,正蹲在地上不知檢查什么,玉息盛錦欲走,那人猶疑喊住她問道:“城主,您真當了偃人的皇后?”
當皇后這種事還有假的?在外假冒是要被全天下通緝的!
玉息盛錦點點頭,那人就撓撓頭繼續搬馬鞍去了。
一步步走到玉息令哥身邊,玉息令哥并沒有察覺,還在看著人給馬釘掌。
“令哥。”
玉息令哥回過頭,正好那帶著疤痕的一邊朝向她,他一副驚訝神情:“阿無,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怎么會?玉寧是我的家,哪有人不回家的。這是在干什么?”玉息盛錦問道,一邊心里又暗罵奚琲湛,都怪他,白天晚上逮著機會就盛錦盛錦的叫,她對阿無已覺陌生。
“厲兵秣馬!”玉息令哥吩咐人不得出錯,拉著玉息盛錦走到陰涼地方坐下說話,玉息令哥眼睛看著遠處說話,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玉息盛錦:“逃避自己的責任那么久,什么都是你替我擔著,作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太失敗了不是么?從此以后,玉寧城我來守護,阿無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不要再有顧忌。”
“你這是趕我去偃朝后宮安心做皇后和無數女人爭一個男人嗎?”玉息盛錦笑問道。
聽她笑,玉息令哥轉頭看向她,玉息盛錦絲毫不回避他的注視,坦然又道:“我寧愿在玉寧春秋受著風沙吹面,忍受漫無邊際的冬日,也不愿去享受皇宮里的冬暖夏涼,在玉寧,我可以隨時爬到城墻上去看沙漠,看關口,看成隊的駱駝,哪怕坐在桑花店里,看她沽酒看她和人調笑,這都是活的,可是在皇宮里,天空都只有那么小!人是喘氣的,心是死的,令哥,你一直是自由的,所以大概不能理解寧愿身受苦也不愿心受累的想法,不理解自由于我的意義。”
玉息令哥笑笑:“我是不太能理解,畢竟那是天底下比北狄還廣沃富庶的地方,那個皇帝是比北狄國主還尊貴還有權勢的男人。”
這一點倒是真的,不過富庶不富庶,權勢不權勢的,她一輩子能用多少?
“那不如你做個西域王,建一座龐大后宮,召一班大臣,立一套繁復規矩,每天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飯什么時候出恭都要有規矩的時候你大概就明白了。”玉息盛錦提議道。
“我正有此意。”玉息盛錦本是玩笑話,不想玉息令哥卻給了肯定的答案。
這回輪到玉息盛錦不解了,她所認識的玉息令哥并不是那樣有野心的人啊?
“只有權勢和力量才能保護自己所珍惜的。”玉息令哥語氣那樣堅決。
“那倒是。玉寧是玉息家傳承的基業,不守護好不好對祖宗交代。”玉息盛錦表示贊同,也許男人骨子里就對權利這種東西有著深深的渴望,只是需要一個激發的契機吧。
玉息令哥很忙,玉息盛錦自己回到城主府,平時在城主府要想很多事,這會兒玉息令哥表明了態度,她也不好再插手,一下子感覺自己在玉寧城多余了似的,找點事做吧,繡繡花?早已失了一針一線繡出一朵花一枝葉的耐性,看看書?府中的書她早已翻遍,重新看一遍也沒甚大興趣,巴沃也在惡戰中死去,連逗逗狗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