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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周子冽安好無恙,劉青便放了心。她慢慢喝了藥,復又沉沉睡去。
這樣喝藥、換藥、沉睡,劉青根本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是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這十兩銀子的藥一碗碗喝下去,她卻并沒有覺得身體好轉(zhuǎn),反而有一種生命力在慢慢流逝的感覺。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上一輩子躺在病床上,日子一天天過去,身體那種慢慢被抽空的感覺,就跟現(xiàn)在這感覺一模一樣。
難道是因為她背上的傷沒有處理么?她既然是周子冽救回來的,他連她胸前的傷口都處理了,背上的傷他怎么會不理?他吩咐背上的傷不用換藥,自然該有他的道理吧?
那么,是這藥不對么?可這治療傷口的藥并不難找吧?她自己也采過藥,她知道有些藥是極易采的,這福建的山上便隨處可見。它們或許藥效不如別的藥好,可也不過是讓身體恢復得慢些罷了,萬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反倒讓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差的。
問題出在哪兒了?
還有,她當時既然沒有喪命,后期只需用藥讓傷口慢慢愈合,再養(yǎng)養(yǎng)身體補補元氣就可以了吧?以周子冽那么高明的醫(yī)術(shù),他還用得著千里迢迢地跑去請他師父嗎?
這些問題盤桓在劉青的心頭,但她苦于口不能言身不能動,近身伺候的李嫂又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也只能忍著。
劉青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不過那一天她醒過來時,正好聽到兩個小道士又在爭論。
“……這朱翡書上都說了,只能吊命,不能治病。要不然周師兄就不會去請他師父了。周師兄醫(yī)術(shù)那么高明的一個人,他還能不知道這朱翡的藥效?還有,連他都對劉姑娘身上的毒束手無策,你還能想出什么好辦法?看看你這兩天,一天到晚想藥方,吃不下睡不好的,我怕姑娘還沒救活,你就要倒下了。”那個小道童道。
劉青感覺身側(cè)一涼,她的手被輕輕移出了被子,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脈上。過了一會兒,那個年輕道士道:“唉,實在想不明白,這兩種毒明明都是可解的,為什么合在一起便會形成新毒,沒法解了呢?”
“你昨天把兩種毒混在一起,發(fā)現(xiàn)什么沒有?”小道童問。
“沒有。”年輕道士有些沮喪,“我猜想這兩種毒是要在人體內(nèi)通過血的流動才能融合成新毒。”
“唉,不知清風道人什么時候能到,我看這劉姑娘似乎撐不了幾天了。書上說朱翡能吊人十天的性命,從梧州那邊到這里,來來回回十天哪里夠?再說,清風道長此時也不知在不在他的道觀里。”小道童的話語里全是憂慮。
“就看劉姑娘的命數(shù)如何了。”
房里一陣沉默,然后劉青便聽到兩人出門的聲音。
原來如此!
劉青恍然。她手臂上傷口中的毒,跟她后背上傷口中的毒,融合成新毒了嗎?這種毒,連周子冽都束手無策嗎?
劉青回想起當天的情形,想到那些蒙面人似乎是忌憚周子冽的武功,目標卻是要取她的性命。
到底是誰如此恨她,非要取她的性命不可?
劉青越想越覺得不可能是朱棣。她在他眼里如螻蟻,朱棣要她的性命有何用?他就不怕這種行徑得罪了張三豐,以至于阻攔了他成仙長壽的道路嗎?
那么,還有誰呢?細細想來,她劉青雖然不是圣母,但在大明這些年卻也沒有得罪過誰,以至到了非要她性命不可的地步。到底是誰如此恨她?
劉青想了一會兒便覺精神不濟,剛要陷入沉睡,忽然聽到各種雜亂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似乎有無數(shù)的馬和人到了這里。不一會兒,她的房門就被人撞開了。一個人沖了過來,一只手撫上了她的額頭:“青兒,青兒,你怎么樣?”
朱權(quán),他怎么來了?
(謝謝花月了的打賞!謝謝親們的訂閱和推薦票!)(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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