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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跟趙悠然相識不到兩天,但她們之間的那種共通感是沒辦法用語言形容的。趙悠然身上承載了劉青太多的希望。因為她走在前面,劉青便覺得,只要她幸福了,自己就有希望幸福。可現(xiàn)在,孩子沒了,她即便能活過來,也是元氣大傷,不知以后還能不能有孩子。唯一能依靠的秦亦安,又有人虎視眈眈、伺機(jī)而動,不知他還能讓她依靠幾天……
想起周子冽的冷漠,想起自己即將跨入的婚姻;想起自己拼搏了這么久,未來卻仍像趙悠然一樣不可把握;想起如果是自己遇上這種生死攸關(guān)的事時,周子冽不知會是怎樣的態(tài)度,劉青的心里,一片凄然。
“劉姑娘,你回去休息吧。”秦亦安提著藥走進(jìn)來,對劉青輕聲道。
劉青看看趙悠然,點點頭:“那個秋月已經(jīng)來把孩子的事告訴姐姐了,姐姐正傷心欲絕呢,你安慰安慰她吧。”
“什么?”秦亦安咬著牙,臉上一片鐵青。他深吸了幾口氣,將心里的怒氣壓下,走到了趙悠然的床邊。
“我回房休息了。”劉青識趣地走出了房間。
羊城的春天來得早,現(xiàn)在雖只二月初,但園中的迎春花已經(jīng)開放,黃燦燦地點綴在長蔓的綠葉間,讓人感覺到一種勃勃生機(jī)。
生命是如此燦爛,卻又是如此脆弱,脆弱得往往不堪一擊!
劉青抬頭看看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朝自己所住的院子走去。
一進(jìn)院子,劉青便一眼看到了周子冽那高大的身影。這個身影,前兩天還讓她有一種深深的依賴,覺得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他都可以用他寬厚的胸膛護(hù)著她,不會讓她受傷。可現(xiàn)在,她忽然發(fā)現(xiàn),這種依賴,是多少可笑。
在這世上,誰又能靠得住?誰又能成為誰永遠(yuǎn)的依靠?
周子冽正站在院里,似乎正在吩咐丫環(huán)什么事。他看到劉青回來,轉(zhuǎn)過頭來望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一抹期盼。
這幾天,劉青跟秦亦安輪流照顧趙悠然。因為有了一個秋月在府里,吃的東西劉青不放心,讓人帶給周子冽一個任務(wù),就是照看吃食。劉青與周子冽一人在產(chǎn)房一人在廚房,兩個人,已有三天不碰面了。
劉青裝著沒看見周子冽,直直地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姑娘,奴婢幫你提些熱水,您泡個澡吧。”那丫環(huán)撇下周子冽,跟在了劉青后面。
“嗯,好。”這正是劉青想吩咐她做的。這三天守在趙悠然身邊,有些空便抓緊時間休息,她已有三天沒洗澡了。
丫環(huán)出去端水,本來以為會進(jìn)來請她原諒的周子冽卻沒有來。劉青看著門外空空的院子,咬了咬唇壓下心里的失望。
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洗了個頭,一股疲倦涌了上來。劉青隨便擦了擦頭,竭力不讓自己去想隔壁那個電吹風(fēng),披著半干的頭發(fā)睡了下去。
或許是因為太累,或許是因為心神不寧,劉青睡下之后就一直在做夢,她一會兒夢到有孩子的在哭,一會兒夢到趙悠然去世了,一會兒夢到自己躺在病床上,那個不知叫周子冽還是叫軒的男人,用冷漠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便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離開……
再睜開眼時,房里一片漆黑,隱隱的梆聲從遠(yuǎn)處傳來——卻已是四更天了。
她竟從頭天下午睡到了第二天凌晨!
想起剛才的夢,劉青煩躁地翻了個身。
“她醒了,你端進(jìn)去吧。”院里傳來輕輕的聲音。是周子冽!
一個丫頭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便有腳步聲朝劉青房里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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