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譽道:“很好,很好!你沒有打木姑娘,木姑娘卻放箭射你,這并不是‘還手’,這叫做先下手為強。倘若你出手打她,她重傷之下,決計沒有招架還手之力。因此她是有力偷襲,無力還手。你如殺她,那便是改了你的規矩,你如改了規矩,那便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他幼讀儒經佛經,于文義中的些少差異,辨析甚精,什么“是不為也,非不能也”,什么“白馬非馬,堅石非石”,什么“有相無性,非常非斷”,鉆研得一清二楚,當此緊急關頭,抓住了南海鱷神一句話,便跟他辯駁起來。
南海鱷神狂吼一聲,抓住了他雙臂,喝道:“你膽敢罵我是烏龜兒子王八蛋!”叉開五指,便要伸向他頭頸。
段譽毫無懼色,繼續說道:“你如改了規矩,便是烏龜兒子王八蛋。倘若規矩不改,便不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你愛不愛做烏龜兒子王八蛋,全瞧你改不改規矩。”
木婉清見他生死系于一線,在這如此兇險的情境之下,仍是‘烏龜兒子王八蛋’的罵個不休,心想南海鱷神必定狂性大發,扭斷了他脖子,心下一陣難過,眼淚奪眶而出,轉過了頭,不忍再看。她哪知道段譽要得到“莽牯朱蛤“只好按著劇情來走,所以才有這幾幕,不然憑他的武功,十個岳老三也被他解決了,可苦了她了。
南海鱷神喃喃的道:“我不上當!我不殺你這兩個小鬼。”一伸手,抓住木婉清身上所披的綠斗篷,嘶的一響,扯將下來。木婉清驚呼一聲,縮身向后。南海鱷神揚手揮出,那斗篷飛將起來,乘風飄起,宛似一張極大的荷葉,飄出山崖,飄飄蕩蕩的向下飛去。南海鱷神獰笑道:“你不取下面幕,老子再剝你的衣衫!”
木婉清向段譽招了招手,道:“你過來。”段譽聽言心中一動走到她身前。木婉清轉頭向他,背脊向著南海鱷神,低聲道:“你是世上第一個見到我容貌的男子!”緩緩拉開了面幕。
段譽登時全身一震,雖然在電視里看過好幾個版本的木婉清都覺得遠遠及不上眼前女子,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清麗如玉,只是過于蒼白,沒半點血色,想是她長時面幕蒙臉之故,兩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極淡,段譽但覺她楚楚可憐,嬌柔婉轉,這根本就是演不出來的。
木婉清放下面幕,向南海鱷神道:“你要看我面貌,須得先問過我丈夫。”南海鱷神奇道:“你已嫁了人么?你丈夫是誰?”
木婉清指著段譽道:“我曾立過毒誓,若有那一個男子見到了我臉,我如不殺他,便得嫁他。這人已見了我的容貌,我不愿殺他,只好嫁他。”
南海鱷神一呆,轉過頭來。段譽見他一雙如蠶豆般的小眼向自己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的細看,知道他是看上自己了,想收自己為徒,反而又笑起來。
便聽南海鱷神“嘖嘖嘖”的贊美數聲,臉現喜色,說道:“妙極,妙極!快快轉過身來!”段譽不敢違抗,轉過身來。南海鱷神又道:“妙極,妙極!你很像我,你很像我!”
南海鱷神一跳,躍到了段譽身邊,摸摸他后腦,捏捏他手腳,又在他腰眼里用力掀了幾下,裂開了一張嘴,哈哈大笑,道:“你真像我,真的像我!”拉住了他手臂,道:“跟我去吧!”段譽裝著莫名其妙,問道:“你叫我去那里?”南海鱷神道:“跟著我去便是。快快叩頭!求我收你為弟子。你一求,我立即答允。”南海鱷神手舞足蹈,似乎拾到了天下最珍貴的寶貝一般,說道:“你手長足長,腦骨后凸,腰肋柔軟,聰明機敏,年紀不大,又是男人,真是武學奇材。你瞧,我這后腦骨,不是跟你一般么?”說著轉過身來。段譽覺得好笑,自己的后腦又沒被撞,沒突起,他卻說很像他。
忽聽得遠處偉來一陣尖銳悠長的鐵哨聲,越過數個山峰,破空而至。這哨聲良久不約,吹哨者胸中氣息竟似無窮無盡、永遠不需換氣一般。南海鱷神拍了拍自己后腦,叫道:“老大在叫我,我沒空跟你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