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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發(fā)現(xiàn)又多了個作收,開心,感謝~~
☆、第 27 章
季明決聽說有長公主的消息,匆匆從衙門中出來,卸下疲憊,眼角眉梢都帶了點春風(fēng)拂柳的笑意,“何事?”
陳運顫顫巍巍地匯報,但愿郎君聽完后還能維持這份風(fēng)度。
他的臉色果然立馬沉了下來。本以為長公主開竅,會主動想起他來,誰知卻是要他去救賀蘭筠!
季明決氣得周身滲出森森冷氣,負(fù)手站在兵部衙門,陰翳道:“讓她親自過來求我。”
……
看著一向驕矜的長公主竟都不用人扶,自顧自地躍下馬車,季明決不禁鳳眸微壓。
京儀帶著煙雨色帷帽,將臉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匆匆在他面前站定,低聲道:“本宮今日有求于你,他日定會回報你的恩情。”
長公主話語里的客氣與疏離一覽無余,季明決十指在身前交握,嘴角微抿,“殿下打算如何回報臣?”
“自是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只要能將賀蘭筠救出來。大齊國內(nèi)有長公主一句如此承諾,不知有多少人會為之瘋狂。
然而眼前這人絲毫不為所動,他依然維持著不咸不淡的語氣:“臣想要的東西,殿下恐怕給不了。”
京儀惦記著正在慎刑司中吃苦的賀蘭筠,又氣他冷淡的態(tài)度,急道:“有什么是本宮給不了的!”
話音剛落,眼前一花,煙雨色的幕籬突然被人掀開,季明決的眉眼猛地出現(xiàn)在她眼前,兩人幾乎鼻尖唇齒相貼。京儀還未反應(yīng)過來,紗帳緩緩落下,唇上一痛,原是被他狠狠咬住。
他仿佛壓抑著極大的怒氣,與上次清醒時分的溫柔繾綣截然不同,下了狠勁咬她,在她口腔里橫沖直撞。
京儀只覺自己的嘴唇和舌頭都快被他咬斷了,嗚嗚哼著,雙手橫在胸前想把他推開。
季明決被她抗拒的動作激怒,掐著長公主的細(xì)腰將人壓到朱紅廊柱上,握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低啞著聲音道:“殿下,臣要的就是你,你給得了嗎?”
帷帽早在掙扎間掉落,長公主青絲披散,眼角泛紅,唇上水光盈盈,嬌喘吁吁,胸脯被帶得起起伏伏。季明決已是極動情,低頭含住她的耳珠,含糊道:“殿下,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竟然敢為了其他男人來求他,季明決的憤怒中夾雜了多少嫉妒與不安,他自己都數(shù)不清。
“啪!”郎君玉色的左臉上又挨了她一掌。
長公主猛地從他懷抱中掙脫出來,眼里雖含淚光,卻態(tài)度堅決道:“本宮不用求你!本宮誰也不用求,我自會去救他!”說罷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
季明決眼底還有欲望在瘋狂涌動,他站在原地,伸手覆上左臉的一片滾燙。
躲在暗處的陳運這才大著膽子出來,小心翼翼道:“郎君,您要不要上點藥?”上次郎君帶著紅掌印回府,還被夫人念叨了許久呢……
他閉目感受著面上的灼熱,良久才道:“備馬,進(jìn)宮。”他要親自去把小莬絲草捉回來,不能讓她心野了。
***
京儀沒有回宮,而是登門拜訪徐太傅。父皇不在宮中,只有太傅這樣的三朝元老才能鎮(zhèn)得住皇后。而且太傅曾經(jīng)教導(dǎo)過她和時瑜,一定會幫她的。
但當(dāng)她用兩國和談做誘餌,好不容易說動太傅與她進(jìn)宮時,卻發(fā)現(xiàn)慎刑司中根本沒有賀蘭筠的身影!
長公主心中頓時慌亂起來,各種念頭開始在腦中紛紛揚(yáng)揚(yáng)。難道皇后已經(jīng)處置了他?這個念頭一出,就被她立馬否決,皇后要針對的人是她,不可能這么輕松就讓賀蘭筠死掉。但人又會去哪里?
慎刑司中的小太監(jiān)也支支吾吾說不出人在哪里,她在原地急得幾乎要掉眼淚,正要返回辰殿察看,突然聽到身后冷冷一聲:“人已經(jīng)安置好,勞煩太傅跑這一趟。”
她回身,果然是一身官服的季明決。
京儀也不多言,安排人送太傅出宮后,拔腿便往辰殿跑去。
季明決幾乎被她氣死,上前將她扣住,“人已經(jīng)沒事了,你急什么!”
周圍的宮人已經(jīng)全部散去,長公主的眼淚終于包不住紛紛跌落,但她始終低著頭不肯讓他瞧見。她慢慢坐到地上,抱著腿默默抽泣。
本只是冷眼看她抽泣,但見她一哭就停不下來,淚珠跟砸在他心上一樣抽痛,終于忍不住單膝跪下,將她擁在懷中,安慰道:“好了,這就是殿下對恩人的態(tài)度嗎?”
京儀本能地想要推開他,但知道這樣只會讓他把自己抱得更緊,只好維持著防備的姿勢,連眼淚都漸漸止住,不愿在他面前示弱。
季明決對長公主的防備頭痛不已,知道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只好稍微退出一點距離,換上那副君子光風(fēng)霽月的面孔,柔聲道:“殿下,方才是臣沖動一時冒犯,還請您責(zé)罰。”
感受到他誠懇的目光,那溫潤如玉、最受京城姑娘們歡迎的郎君又回來了,剛才的瘋狂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覺,京儀慢慢抬頭,紅著眼睛輕聲道:“多謝你……”無論如何,他到底救了自己的好朋友。
見她不再那么防備,季明決繼續(xù)道:“臣送殿下回宮歇息吧,貴妃娘娘會擔(dān)心您的。”果然一提起董貴妃,長公主眼里的光都柔和了兩分。
京儀卻還是有些心有余悸,下意識拒絕道:“我自己回去……阿顏會來接我的……”
下一秒?yún)s看見他滿眼落寞,仿佛被她拒絕而很受傷一般,“臣為殿下做了這么多,連送殿下回宮都不行嗎?殿下與臣徹底生分了嗎?”
她從沒見過他這幅受傷的樣子,略微有些慌亂道:“我不是……我很感謝你。”她只是有些害怕而已,但長公主的驕傲,絕不容許她把恐懼說出口。
他坐近兩分,伸手將她環(huán)在懷中,低聲道:“臣要怎么做,才能讓殿下也這樣對我?像對待賀蘭筠那樣對我?”
京儀沒有排斥他的小動作,反而因哭累了而稍稍靠在他懷中,猶豫許久才細(xì)聲細(xì)氣道:“以后,你不許親我。”
身后人的眼眸中閃著危險的光,出口的語氣卻是極盡溫柔和煦,“可是臣想同殿下親近。”
“至少,不可以咬我!”長公主的臉微微燒起來。
“如此便可以嗎?”季明決說著,蜻蜓點水般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
長公主終于紅著臉點頭,繼而把頭埋在他懷里,撒嬌道:“我早就說過,不要兇我……你兇我,我就不喜歡你了。”
季明決將她摟進(jìn)懷中,溫和笑道:“臣以后絕不會沖動行事,冒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