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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還有一個法子。//www、QВ5.coМ\”葉夢君忽然笑了笑,沉吟著道,“我們離開死亡谷,離開這個地方,永遠別再見到她…”
“逃避絕不是最好的辦法,就算我們逃到天涯海角,她也總有法子找到我們的,結果豈非還是一樣?”
葉夢君眼睛一紅,泫然欲泣:“那該怎么辦?難道非要和她決斗?”
“這一戰,是為正義而戰。”任我殺默然良久,才緩緩道,“這一年來,我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幾乎玷污了師門聲譽,現在終于有機會讓我悔過自新,重頭做人,為什么要放棄呢?無論是生是死,我都應該坦然面對。”
“可是我呢?我該怎么做?一個是我的師父,一個卻是我最愛的人,我還能做些什么?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拼個你死我活?”
這的確是個艱難的選擇,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葉姑娘,這一戰,你認為誰勝誰敗?”米玨忍不住問道。其實他本想說的是“你希望誰勝誰敗”,卻又覺得這個問題實在太殘忍,太為難葉夢君。
“沒有人知道我師父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她不用出手,就已經沒有人可以抵御她的殺氣,她那蓄勢待發的力量。也許,這世上已經沒有人可以擊敗她。”
孰勝孰敗,結局幾乎已經注定,這一戰,任我殺成功的機率幾乎是零。敗就是死,但決斗依然還是要繼續;死不足懼,因為這是為正義而戰,為正義而死!這是種極高的榮譽,雖然像曇花一現般短暫,卻如煙花綻放般燦爛,在一瞬間化為永恒。
相聚的時光,總是很短;離別的日子,卻總是像思念般那么漫長。
葉夢君雖有千言萬語未曾訴說,雖有千千萬萬個不舍,卻不能不離去。對于這一戰,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任我殺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毫無把握的那一戰。
死,絕不可怕,尤其是在和葉夢君意外重逢之后,他覺得人生已經非常完美。但許多事,卻并不是以死就可以解決的,譬如他與歐陽情的感情。兩個人的愛情,是一種甜蜜,一種幸福;三個人的愛情,絕對是種痛苦的折磨,剪不斷,理還亂。他欠她的實在太多太多,這輩子已經注定無法償還。
歐陽情仿佛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輕柔,眼角的淚痕卻猶未干透。
看著她緊閉的眼睛,任我殺心中一痛,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他緩緩收回目光,一回頭,就看見了米玨那張充滿了疑惑的臉龐,忍不住問道:“米兄,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紫羅蘭夫人的秘密。”
“她的秘密?莫非你已經有了答案?”
“我想不通,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知道。”米玨搖搖頭,看了歐陽情一眼,“我想…歐陽姑娘一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米大俠,你說的不錯,我的確已經知道紫羅蘭夫人的秘密。”任我殺還未說話,歐陽情的聲音已倏然傳來。
“你…醒了。”任我殺心底的某根弦仿佛在剎那間突然顫動。
“嗯!”歐陽情從床上緩緩坐起,螓道低垂,竟不敢與他目光相對。
其實她早就醒了,卻醒來的不是時候,她看見了許多不愿意看到的事,聽見了許多不應該聽到的話。她的存在,仿佛已是一種多余,任我殺沉浸在與葉夢君別后重逢的喜悅和幸福中時,是否感覺到了她失落的傷痛?
歐陽情慢慢走到窗前,望著不遠處在暗夜里變得朦朧的逍遙宮,再也沒有回頭,緩緩道:“那天晚上,其實是我自愿跟著紫羅蘭夫人離開的,因為那個時候我就已經開始在懷疑她的身份了。”
米玨輕咳一聲:“是你自愿?小兄弟還以為你是被她擄來的,急得他恨不得踏平死亡谷…”
歐陽情雙肩似乎微微一抖,頃刻間的沉默之后,輕輕道:“她并沒有把我當成是階下囚,反而以上賓之禮相待。”
“她真的沒有為難你么?”任我殺忍不住問道。
“你看我到現在不是還好好的么?她真正想要對付的人,其實只是你一個人而已,因為她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共戴天之仇?”任我殺愕然道,“我只是破壞了她的幾樁好事,殺了她幾個奴才而已,這仇恨竟有那么深嗎?”
“當然不是這么簡單,她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你,只因為她的兩個兒子都是死在你的刀下。”
“我殺了她兩個兒子?難道是…”
“‘索命刀’和川島二郎。”歐陽情接口道,“其實紫羅蘭夫人真正的身份是川島狂人的遺孀,‘魔女’。”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紫羅蘭夫人居然就是‘魔女’?”米玨失聲道,“二十五年前,‘狂人’身死,‘魔女’失蹤,原來一直隱匿于此。”
“嗯!她本是峨嵋派掌門凈芒師太的得意弟子,姓藍,閨名紫蘿。”
“藍紫蘿?紫羅蘭?莫非她竟是當年的‘蘭花女俠’?”米玨輕嘆一聲,不勝感慨地道,“三十年前,‘蘭花女俠’素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稱,初出江湖時俠義無雙,聲名遠揚,但正當如日中天之際,卻突然銷聲匿跡,茫無所蹤,原來竟已淪為殺人如麻、令人談之色變的‘魔女’,現在居然又變成了神秘可怕的紫羅蘭夫人,這件事簡直是不可思議、匪夷所思。”
他忽然想起尤不敗臨死之前說過的那些話,當時百思不得其解,這時才明白,紫羅蘭夫人當年遇見的那個男人,原來就是川島狂人。
任我殺若有所思,低聲道:“那一日,短箋上的‘魔女再現,卷土重來’,莫非說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