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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不等所長說完,孔兵就冷笑道:“沉水灣那個研究所?那兒的人每天不都是喝茶看報走走過場?拿著我們一線刑警偵破的案子摳字眼,搞形式主義?怎么就成老師了?”
所長尷尬地看看陳爭,“這……”
孔兵上前兩步,逼視著陳爭,“稀奇,研究員居然也會出現場?”
陳爭不知道這人是什么時候認識自己,為什么對自己懷有這么大的敵意。于他而言,這人就是個陌生人,對陌生人他無需給與多余的情緒。
“我住在這里,順便來看看。”陳爭平靜地說:“群眾有配合警方調查的義務,我認識死者,來協助調查而已。”
孔兵的挑釁換來這樣云淡風輕的解釋,更加不虞,嗤笑道:“哦,我還以為你是以刑偵隊長的身份來的呢。你在洛城也風光了那么多年,居然會來我們這個小城市。”
這話里的譏諷絲毫不加掩飾,卻激不起陳爭半分憤怒,“孔隊,這案子有些蹊蹺,你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死者上。”
孔兵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哼了一聲,旋即投入工作中。
法醫和痕檢師已經就位,外圍的排查也已開始。陳爭自覺暫時沒自己的事,此時又多了個對他抱著莫名敵意的隊長,繼續待下去既幫不上忙,還會徒添煩惱。于是跟所長說了聲,打算先回去。
所長也沒想到分局的人一來就找茬,“陳老師,實在是對不住。”
陳爭搖頭,正要走,卻聽孔兵說:“不是說配合調查嗎?怎么,這就待不下去了?”
陳爭說:“你有什么想問的?”
孔兵朝尸體抬了抬下巴,“以陳隊在洛城當刑偵隊長的經驗,兇手是個什么樣的人?”
陳爭不是不會做側寫,但無意在此時多說,“現在線索還太少,盲目分析對調查有害無利。”
孔兵昂起頭,“你分析不出來吧?我聽說你當隊長的那幾年,洛城的主要案子都是你的手下,那個重案隊長,花什么的偵破的。”
陳爭聳了聳肩,不與之爭論。
法醫完成初步尸檢,確認死者曾燕死于鈍器擊打,頸椎已經折斷,死亡時間是五天前,也就是10月4日。痕檢師那邊也給出了勘查結論,客廳和廚房被清理過,找不到足跡、指紋以及毛發,魯米諾測試發現了少量血跡。而廁所、兩個臥室、陽臺上均找到了曾燕的足跡,以及些許毛發,需要帶回分局做進一步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