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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魔龍的內丹自當初在天華洞底里采集得來,就一直藏在我貼身之處,早些時候雖被東郭無懷連同珠寶一同偷了去,不過好在后來他又將內丹還我了。\Www.QΒ5。coM//
當時據五公主所說這魔龍的內丹乃是魔界的至寶,價值高不可估。那么此時這寶貝能不能救我一命呢?
“魔龍…內丹…”到現在我還能咧嘴憋出幾個字來簡直算是難能可貴了。
飄飄一怔,隨即領悟過來,伸手在我胸前四處按了按,很快從我懷里掏出了那顆魔龍的內丹。
“啊,真的是魔龍萬世修成的元丹。”飄飄眼中的驚憂慌亂瞬間一掃而空,轉而射出了欣喜飛揚的神采,“不錯,這正是魔界中極為珍貴的寶物,連師尊都曾說這種異寶難得一見,你…還真是命大。”說著就將內丹納入了我口中,運氣助我吞下。
我的命真的很大嗎?不過想想還確實挺大,每到生死存亡的關頭總會有那么點機緣出現讓我化險為夷。
“快,運用魔煉心法將內丹催化收為己有就沒事了。”
一句話便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我的心倏然又涼了下來。
我學會的本事神通雖多,但至今為止還從沒學過任何的魔界功夫,甚至包括入門心法。這時要我來運用魔功催化服下的內丹,就好比叫打鐵的去繡花,雖然力氣只要一點點,但這一點力就是使不對勁啊。
難道我的運數終于用盡,今兒個是無力回天了?我的心中一片凄涼,這次恐怕是非死不可了吧?
“看,他們在那邊…”人聲響過,昊天居士領著兩個弟子奔了過來。他們倒也有本事,三個人就殺散了戀花宮那么多侍衛侍女,趕了下來。
這時候我的心情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掙扎,哪知折騰了半天卻只抓到一根浮在水面上的草根那般絕望,哪還顧得上昊天居士他們過來不過來?
“哦…老妖已經死啦?少俠怎么了?”昊天居士瞟了一眼伏尸在旁的戀花老妖,專注地看著我。
傳到耳中的聲音漸漸地模糊了起來,我意識中的最后一個念頭就是握緊飄飄的手——但愿她不要扔下我,把我帶到五公主的身邊…
咦?我到了哪里?怎么四周一片青蒙蒙的?我已經掛了嗎?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虛無飄渺的聲音似從上空傳來,又似從地底下鉆出來,我四下張望,分不清究竟出于何處。
“我叫黃三,這…這是哪里?是幽冥地府嗎?”
“此乃歸元道,反持真身者皆有機會走上一趟,念爾等修煉不易,此刻封你元神,留你魂魄,容你自尋生機。只要走得通這條道,就放你還魂,走不過去,那便收了你的魂,打入地獄…”
歸元道路?還有這么個所在嗎?
此刻我體內果然沒有了黃三神力,只有一脈溫潤的暖流還在緩緩轉動,那是補天之珠的靈性。無論什么時候,只有補天靈氣與我不離不棄,任何力量也不能將其剝離我的身體…
“那敢問如何才算走得通?”
“哼哼…保住你的身體,走完這條道路,盡頭便是還元之門…切記任何時候不得離開歸元道路,否則便不算順利走完。”
話音漸漸淡去,再無一絲響起。前方緩緩現出了一個細長的影子——一個黑乎乎的,細若竹竿的人形淡影,手中赫然還握著把劍,這影子一會兒虛一會兒實,也不知是真人還是煙霧聚集。
我正瞇著眼睛想看個真切,驀然劍光一閃,那影子突然動了,連影帶劍直射而至,變幻無方,鬼魅之極,瞧樣子便要將我一舉切成兩段。
黃三神力既失,諸般神通也跟著失去,我急切之間只得拔出修情劍護身,封格攻來的劍勢。
那魅影明明已到了我身前,但我的劍一遞出,它卻突然不見了。我收回修情劍,定睛看時,竟還好端端地站在原來現身之處…
管它是人是鬼,是虛是實,我只要知道它不是好惹的就行了。此刻我唯一可以依賴保身的就是修情劍法和補天靈氣了。
修情心法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我屏息凝神,漸漸晉入通明之境,當下斜舉修情劍,雙目鎖定住那個魅影,靜靜地等待著。
那魅影又動了,直沖而上,手一揚便灑出了十來朵劍花,著著搶攻,果然劍影重重,幻影疊疊,不愧一個魅字。
我可不能退,此刻無相身法使不出,一退之下便得給他的劍勢罩住,到時無數的虛影就會搞得自己頭暈眼花,摸不著東西南北。
好在魅影劍快,我的修情劍法也不慢,修情劍閃著光芒形成了一道光幕護住了周身,可惜劍身上沒有射出無堅不摧的劍罡,未免大失威力。
驀然一道厲芒透過了劍幕,直奔眉心而來。魅影速度陡升,殺手劍式出來了。
若不是修情心法的七重修持效果,求得鎮定通明,我不知道該怎樣應付,后果又會怎么樣,但現在我卻謹守一點靈明,并沒有去理睬這一劍。
這就是一把賭局,老子賭它這一劍是虛影,真正殺我的招式還在后頭。
倘若這一劍是實,我的腦門上就會多出兩個洞,前面一個,后面一個。
魅影似乎怔了一下,顯然我的不理不睬徹底打亂了它的必殺布署。等它順勢化虛為實,將這一劍轉為真正刺眉絕殺的時候,期間總不免要頓上一頓,這一瞬息就完全改變了戰果。
我只出了一劍,自始至終我只有這一劍攻擊。
魅影緩緩收起了劍,竟然向我點了點頭,然后仰身倒地,化作一蓬煙霧散去…
這魅影的劍以奇、幻、快為主,十劍中倒有八劍是虛招,剩下兩劍還有一劍是用來迷人眼的,真正的殺招只有一劍。只要能擋住它那致命的一劍,其實破它并不難。修情境界并不是吹的,打一開始幾劍試過我就看出來了。
不過我也已汗流夾背了,這家伙的劍實在太快,變化實在太多。
這算是過了一關吧,我舉步朝前走去。
突然一股冷氣襲腦,我急忙抬頭看去。一把碩大的白刃已經凌空劈下,我大驚之下疾往旁邊跳開閃避,身子落地還沒站穩,“啪”的一聲又從腳底傳來。
念頭電轉之下心知不妙,身子已再度向旁跳開,剛才所處之地已冒出了一條寒光閃閃的刀刃。
不料后面的攻擊來得更快,我身子還在半空,“唰唰唰唰”無數飛梭又從頭上紛紛砸下。
這一下我東突西跳,揮劍格擋,狼狽之極,背上肩上接連被打入了幾枚,鮮血崩濺。一股痛楚應傷而生,我不自禁地臉皮抽搐了幾下,握劍的手也抖了兩抖。
堪堪飛梭落完,十余枚短錐又到了胸前,緊接著一大片藍煙又罩向了我。
我被層出不窮的連續打擊搞得心驚膽顫,頭大如斗。當下咬牙拼命振動手中修情劍,以劍尖格開短錐,再伏地滾動,避過藍煙后突然發現身形有些遲緩起來,那不知又是什么道道的藍煙多少沾了一點在我身上。
“雖然模樣難看了點,不過總算都避開了,嗯,身手還不錯。”
我爬起身來,前方不知何時現出了一個月白色的身子,體型五短,頭頂油亮發光,竟是個光頭佬。
這也算身手不錯?老子要是神通尚在,就讓你瞧瞧什么才叫高明。
光頭佬只是保持著原樣看著我,并不再發動打擊了。難道他的伎倆已經使完了?“喂,你還打不打?”
“打完了還打什么?”
“那就請讓開,讓我過去…”
“我打完了,但你還沒有開打,怎么能過去?”
眼見他在說話,嘴巴卻一動不動,連臉上肌膚都沒有一絲顫動,也不知他的話聲是從什么地方傳出來的。
我心下另外又生起了幾分疑惑,怎么這話聲聽起來有點像是老菩提的口音哪?
你既不打又不肯讓,那么就由老子來逞逞威風了吧。我一聲清嘯,修情劍一展,往他胸口刺去。
我的無相身法雖然用不上,可出劍照樣是極為快速,修情劍一發而至,寒芒閃處,已到了那光頭佬胸前。
那光頭佬說自己打完了竟真地就不再打了,專等我來攻,只是他大概也沒料到我能說到就到,疾速至此,一驚之下,后退已是來不及,身子陡然順著劍勢向后仰去,倒似一塊矮石樁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