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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我相信你的眼光。”安心得意洋洋道。吐?再丑的女子,有她扮過的丑女那般丑么?若是沒有,就別想嚇到她。
“咳咳——”卓然輕咳了兩聲,一臉好笑地望著安心道:“那我可真說了?”
“說啊!”丫丫滴,哪來這么多廢話嘛!安心一臉鄙夷的神情。
“那個——延州啊——”卓然剛開口說了幾個字,果不其然,看見安心忽地臉色變得煞白,捂著嘴兒,一副欲吐未吐的模樣。當下又是好笑又有些不忍,探問道:“還要我繼續往下說么?”
安心勉強忍住了想吐的**,搖了搖頭,驅走腦中的胡思亂想,沉聲道:“說——”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惡心。丫丫滴,太倒霉了!自從三川口那一戰結束后,安心一想起那慘絕人寰的場面就忍不住想吐。當時因為見得麻木了,后來又成日在為江傲擔心,無暇去在乎這些,可是如今空閑得很,不愿去想也不能夠!
卓然看著她一臉倔強的神情,心里不禁暗自嘆息,正要開口,只見江傲走了過來,順手遞給安心一小罐蜜餞果子。安心大喜,接過拈了一枚糖漬青梅放入口中,甜甜一笑,正要道謝,江傲卻說出一句令她有想將蜜餞罐子砸到此人頭上之沖動的話語。
“聽說女人某種特定的時間里特別喜歡吃酸的,我原本還不明白為什么,現下看到你的樣子,總算有些了悟了。”江傲一本正經道,無視站在一旁快要笑爆肚皮的卓然和一臉惡狠狠作勢欲撲狀的安心。
“好啦,收起你的張牙舞爪。”江傲寵溺地拍了拍安心的腦袋,仿佛在拍一只寵物犬,眼見安心又要再次爆炸,連忙打岔道:“卓然啊,你方才的話好像只說了一半,那個——接下來延州如何?”
吐啊吐啊的就會習慣的!安心咬咬牙,硬生生將那枚青梅連核一塊吞下,瞪著眼望卓然。
“延州——”卓然瞄了眼安心的臉色,接著道:“我們從三川口出來后,夏軍在延州圍了七日的城,后來據說是天降大雪,李元昊便退兵回去了。不過據我這幾日探聽到的消息,卻說是王仲寶敗蕃將羅逋于長雞嶺,李元昊接到敗報方才急急忙忙退兵的。”卓然最近在忙的便是這些事,他甚至想著,若是延州難以守全的話,他是不是該帶著丐幫眾人前去救援。
“好!延州守住了就好!”安心此時卻不想吐了,想想那么多將士的生命與鮮血能夠換來這樣的結果,也算差強人意了。只要大宋還有劉平、郭遵那樣的將領,便還有希望。
卓然搖搖頭,略有些擔憂道:“朝廷派了文彥博來查問劉平是否叛敵之事,金明寨有兩名士兵逃了回去說出了真相,但文彥博再要找他們時卻又找不見了,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搗鬼。”
“什么意思?劉平叛敵?丫丫滴!這是哪個滿嘴噴糞的家伙說的?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塊我就不叫安心!”想起劉平那般奮勇殺敵保衛延州,居然有人說他叛敵!安心一生氣,頓時就忘了自己此時正在忌諱血腥字眼,恨不得立時就沖上去給那造謠之人兩個大耳刮子。話說回來,趙禎也不是個好東西,居然還會聽信這種扯淡的言語。
“你也別怪趙禎,想必他有他的難處。”江傲瞥見安心一臉的不以為然,當下插了一句道。他是不管什么王候將相的,皇帝,也一樣直呼其名。
江傲替趙禎說話?卓然意味深長地瞄了他一眼,臉上帶著莫測的笑容。
“等等,別打岔,我想問什么來著?”安心一轉念間,忘了自己要問的是什么,怔了半晌,一拍手道:“對了,我要問的是哪個王八蛋在那里血口噴人!”安心一激動,不小心吐了句“三字經”出來。
“黃德和。”卓然抿緊了嘴唇。
“是他!”不提黃德和也就罷了,一提他,安心便一肚子郁悶無處發泄,追根究底,這一切危機與恥辱都是黃德和帶兵逃跑所引起的!安心咬牙切齒,這筆帳記下了,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與他好好算上這么一算。
“那現下豈不是死無對癥?”安心不甘心,又問了一句。
“劉平未死。”卓然神秘一笑。
“真的?”安心一跳三尺高,原本以為劉平與石元孫被李元昊抓了去,必定是有死無生了,卻沒想到還有一線希望。
“嗯,金明寨逃回去的士兵也是被李元昊捉去的,他們說李元昊要勸降劉平,被劉平破口大罵,說他頸長三尺,讓李元昊速速殺了他。”卓然沉吟道。
“…”安心不知該夸贊劉平忠誠志堅還是該喝罵他食腐不化。這種情形之下,激怒李元昊未必有好下場,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但也許三川口這一敗,劉平已求速死也未可知。
“盧政回朝了,事情的經過想必也就一清二楚了,只是不知為何,朝廷還未斷決下來。延州的許多百姓清楚那一仗的經過,甚至吵嚷著要去告御狀為劉平鳴冤。”卓然說著,也有些傷感起來。
安心聽了,簡直有種心灰意冷的感覺——趙禎啊趙禎!歷史上對你的評價可不低,你向來是以仁而聞名,眼下怎能做出此等殘忍之事?安心最看不得別人含冤受侮,心里甚至萌起一股要去當面找趙禎理論的念頭!罵他個狗血淋頭,嗯,還要狠狠踹上幾腳才能解氣!]
安心如是想著,卻沒有瞧見卓然與江傲對望了一眼,目光中有一種叫了然的神色。她更不會知道,此時遠在東京大內,趙禎正在心內默想——若三川口戰役中現身的那名女子真是安心的話,以她的性子,想必會找上門來替劉平申冤召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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