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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兮冷冷看她，道：“是呀，當(dāng)時的宮女曹珍，也是被你下的毒?！?

趙合德倒沒想到這個時候，她還能想起別人來，微微一愣，笑道：“這個自然，許后那人，便是心里恨這孩子恨地要命，她也沒有下手的膽量。是我買通了她手下的一個宮女，給那賤人每日服食少量藥物，再到我要帶著皇上去昭陽宮那天，給她吃了最后一劑猛藥，這樣才將那個就算平安生下，也不會健康的孩子打下來?！?

班兮黯然道：“這些藥都是那個邢太醫(yī)幫你弄的吧？要不然你假裝小產(chǎn)，沒有太醫(yī)幫助，可也行不通?！壁w合德笑道：“這個自然，這點手段，我還是從柳息兒那學(xué)的呢。她當(dāng)初借太醫(yī)隱匿真相，偷龍轉(zhuǎn)鳳，手法可高明的很呀?！?

班兮聽她提到柳息兒，更是神色痛苦。趙合德得意洋洋，道：“原來你果真和她有些交情，”班兮沉默片刻，道：“我和她一起入的宮，看她結(jié)局那樣慘淡，自然心里不好過。”

趙合德看到她傷神地神色，卻覺心中愈發(fā)痛快，又想起一事來，笑道：“既然你心里不好過，不如就讓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這個柳息兒換來的那個假兒子自然是死路一條，可她那個真女兒，你可知結(jié)果怎樣？”

班兮道：“不是說托付孩子的一家人遇到盜匪，全給殺害了么？”趙合德哈哈一笑，道：“這是我讓那些侍衛(wèi)告訴皇上的話，信不得的?！卑噘饪此谧燧p笑，便問：“那真相又是什么？”

趙合德笑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停下，道：“那個孩子一早就尋回來了，是我當(dāng)著柳息兒的面，活活掐死地！”看班兮一動不動，似是被自己地話嚇的怔住，她愈發(fā)得意，笑地上氣不接下氣。

卻覺床榻微微一動，班兮臉色慘白，卻已經(jīng)坐起身來朝她直視，一字一句道：“你殺了陛下的骨肉？”看她眼中一絲厲色漸漸濃稠，趙合德忽覺心中一顫，隨即想到這個秘密既然給她知道，可留她不得，反正如今這樣的光景，她的生死已經(jīng)在自己的手上。這么一想，便將心里的不安壓抑下去，道：“不錯，是我殺的。只要有我趙合德在宮中一日，就絕不容許有別的女人為他生兒育女！”

班兮又道：“可你并不能生養(yǎng)，你這么做，是陷陛下于不義，陷大漢于不義，”得意忘形的趙合德已經(jīng)完全聽不出她話中的含意，便是聽出了，也只當(dāng)她是只再也飛不出自己手掌心的飛蛾，因而毫無懼色，接道：“那又怎樣？只要我做了皇后，待陛下歸天時，立一個漢室侄子侄孫為帝，不就行了？”她說完此話，便站起身來直視床上的班兮，心里盤算著要立刻制她于死地才行。

但，屋里忽然起了變化，說不上是什么，總之空氣中充滿了詭異的氣氛，而更加詭異的，是片刻前還氣喘吁吁，全身乏力的班兮竟然已經(jīng)自床上輕松下來，站到趙合德面前。她臉上的痛苦神色分毫不減，可是眉目之間已經(jīng)全無片刻前的神情，仿似那份在她體內(nèi)撕裂的痛楚已經(jīng)全然消失，如今她依然在承受痛苦，可這痛，已經(jīng)與**無關(guān)了。

趙合德與她對視，忽然被一種莫名的恐懼牢牢抓住，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班兮眼中的神色卻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這是怎么回事？她做了幾下深呼吸，正準備強自慎定心神，卻見班兮已經(jīng)離開她的視線，轉(zhuǎn)身進了床后的內(nèi)室。

她想逃么？這念頭只在趙合德腦中匆匆閃過，便覺不知從哪里吹進來一絲微風(fēng)，吹的燭火搖曳，一室的黑影也如同群魔亂舞般的跳動起來，趙合德朝燭光注視，看著它漸漸平息，轉(zhuǎn)過來時，卻見屋里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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