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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南雁不禁嗤的一笑:“這廝說到老子心坎里去了!這天衣真氣既然如此神奇,我練到第五重,是不是便可和完顏亨放手一搏了?”這么想著,心里面倒是癢癢的,卻笑吟吟道:“葉壇主,這么說,王爺是允我入這龍吟壇了?”
天候神色肅然,道:“跟你說了這許多,便是讓你得壇非同小可,歷來為宋、西夏、西遼、吐蕃諸國武士覬覦。”說著他的眼神驀地精芒一掃,“便在八年之前,曾有一位姓蕭的契丹郎中,混入龍驤樓,自龍吟壇內盜走了《沖凝內經》的副本和《七星秘》中的醫經!”
“姓蕭的郎中,”完顏婷吃驚不小,“莫不就是給我治病的那位醫王?”
“正是此人!他便是當時風云八修之中的醫王蕭虎臣,此人膽大包天,卻又深負智謀,但到底王爺及時發覺,不然龍吟壇中,只怕損失更重。”葉天候說著眼中光芒閃爍,望著卓南雁道,“自那之后,龍吟壇便不準等閑之人進入,但王爺對南老弟卻是高看一眼…”
卓南雁聽他說到緊要處故意不語,心下著急,卻也微笑不語。倒是完顏婷耐不住性子,道:“少賣關子啦,父王到底讓不讓他入龍吟壇?”葉天候點點頭,卻模棱兩可地道:“王爺么,大半應允了吧!老弟跟我先回鳳鳴壇,咱們還有事要做!”卓南雁心下微沉,卻若無其事地笑道:“做什么,跟葉壇主比試武功么?”葉天候呵呵低笑:“做什么,我這會還沒想起來!須得讓我細細琢磨。”
完顏婷眼見卓南雁跟他大步而出,芳心中驀地有些依依不舍,在后面叫道:“渾小子。記得你說過地話啊!”
——記得你說過的話啊!卓南雁心中卻是一震,猛然想起那晚跟林霜月離別時,她也留給自己這一句話。扭過頭來,正見了完顏婷那在晨風中婷婷而立的婀娜身姿,那平素冷傲不羈的眼神這時卻帶著一股依戀不舍的憂郁。
卓南雁猛覺自己的心被那依依的目光灼了一下,急忙別過頭,笑道:“記得記得,打死我也忘不掉!”口中說笑。步子卻不敢稍停,跟著葉天候,大步流星地出了王府。
天色還早,但鳳鳴壇最幽暗的一間屋內已點起了燭火,昏黃地光簌簌抖動著,倒愈顯得四壁黯淡陰森。桌上擺著酒菜。只是這么陰森森的燈燭下,對著葉天候那張隱在光焰照不到的幽暗處的長臉,卓南雁便覺著十二分的別扭。
葉天候卻意興挺濃,連著跟卓南雁干了三杯酒,才徐徐道:“王爺其實素來信不過漢人,我在鳳鳴壇鞍前馬后地伺候了這多年,還是難近龍吟壇一步。除了我,虎視壇主蕭別離、死了的鷹揚壇主海東青,可都是一門心思地要入龍吟壇而不得,老弟可算福緣深厚啊!”
卓南雁呵呵地笑著。心里翻來覆去揣摩他話中意思,卻懶得搭茬。葉天候說著。就把一雙燈捻樣幽深地眸子緊緊盯著他,深深嘆道:“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你是我鳳鳴壇的龍驤士,你若入了龍吟壇,我這個做壇主的,也是光彩萬分!只是眼下,別的壇中兄弟可不會這么想,王爺也是好難辦啊!”
“王爺有何難辦之處,”卓南雁琢磨他話中意思含混不清。忍不住冷哼一聲,問。“壇主這是何意?”忽覺今日這酒力量好大,急忙捧住了頭,卻發現對面的葉天候正在慢慢模糊。那張臉長得愈發怪異,笑容也愈發陰森。
卓南雁搖搖欲墜,卻猛然探掌向他抓去,喝道:“酒里下了什么?”這一抓快如疾風,登時扣住了葉天候的手臂,但他的頭卻越來越沉,四肢也漸漸無力,那手終于無力地在葉天候臂上滑落。
迷糊之中,只聽葉天候在他耳邊沉沉笑道:“你以為那點伎倆能瞞過王爺么?嘿嘿,只怪你老弟太過心急了呀!”
再醒過來時,卻發覺眼前一團漆黑,卓南雁以為自己還在鳳鳴壇那間幽暗的小室內,身子一動,卻覺手臂間鐵鐐嘩嘩作響,卻是雙手雙足都被鎖上了重銬。卓南雁這一驚非同小可,伸手四摸,卻覺四壁陰冷潮濕,鼻端又聞見陣陣攙著血腥的腐臭氣息,心中登時一涼:“這是牢房!”
霎時間心中又驚又怒,數個念頭走馬燈般地在眼前閃過:“是我的身份被那王完顏亨發覺了么?他單憑我要入龍吟壇,就看出了我是細作,還是另有緣由?或是僅僅是那陰森怪異地葉天候出手擒住了我?這牢房又是什么所在?”
隔了片刻,他雙目漸漸適應,才知這牢房三面無窗,只對面大鐵門上開了一扇尺長的方窗。他撲過去細瞧,卻見外面也是灰蒙蒙地,也不知還有多少間跟這一樣陰暗逼仄的牢房。側目左右張望,只覺牢外地甬道狹長幽暗,只甬道盡頭的一只破燈籠上發出點點幽暗的微光。
“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卓南雁奮力大吼,憤憤的聲音在牢房內嗡嗡作響。這一吼,立時驚得鄰近許多牢房內嗆啷啷地蕩起一片鐐銬響動聲,黑暗中也不知多少張眼睛向這里窺探,甬道盡頭的光亮處卻沒有一絲聲音。
卓南雁愈發焦躁憤怒起來,拼力嘶吼:“我犯了什么過錯,為何將我關在此處?葉天候,你這狗賊,快過來見我——”這一喊,不知哪間牢房內的犯人也來了興致,也跟著拼力吼道:“老子也沒犯錯,快將老子放出去!”“操你十八代祖宗,老子難道有錯,大伙一起放了吧!”一時間哄叫之聲亂糟糟地在四處響起。
隨著眾犯人怒吼多時,卓南雁的聲音都嘶嘎了,卻也沒有獄卒前來喝止,想必對這犯人嘶叫,早已司空見慣。卓南雁凝神思索:“在我昏過去之前,葉天候在我耳邊說,我心太急,這點伎倆瞞不過王爺!似乎完顏亨已看出了我的身份!但若是如此,完顏亨為何不親自審我?即便要關押我,也該當眾明示罪行,這么讓葉天候先以藥酒將我麻翻,再偷偷關押,實在太過鬼鬼樂樂!”
他雖與完顏亨有血海深仇,但仔細回思完顏亨地言
是個磊落豪邁之士,此時越想越覺自己被擒,必是那葉天候所為:“這廝素來疑心過重,或是嫉妒我身入龍吟壇,便施此毒計,暗中將我不明不白地囚來!”
一念及此,卓南雁不由怒發如狂,忽然揮掌向四壁拍去,喝道:“葉天候,你這奸賊,我若出得牢獄,必將你千刀萬剮!”饒是他機智過人,但忽然自豪奢華貴的王府中給關入這陰森恐怖的監牢內,也不禁心神大亂,激憤之下,直震得墻壁簌簌微顫。驀然他一掌擊中鐵門,耳膜中蕩起嘩啦啦一陣亂響,他忽然咦了一聲,暗道:“原來葉天候給我喝的,只是一種迷藥!”當下凝神運起縮骨功,過了片刻,腕掌暴縮,細若幼兒,輕輕巧巧地便將手銬褪了下來。
“哈哈,原來老子武功全在,內力未失,要逃出這牢獄,豈不是易如反掌?”這時他心神稍定,坐在陰暗冰冷的牢房地上呼呼喘了幾口氣,忽想,“完顏婷那小丫頭,若是知道我被關押在此,又會如何?她必然跑到葉天候那里大發雷霆,或是到完顏亨那里哭天抹淚…嘿嘿,這小丫頭若是為了我,去跟他們大發嬌嗔,那倒好玩得緊!”這么想著,忽地嗤嗤笑起來,猛然心中一震:“我在這生死關頭,怎地先想到了她,卻不是想到霜月?”眼前驀地晃過林霜月那柔情萬千的纏綿眼神。立時心中就有種被柔絲牽扯地隱痛,他猛地晃了晃頭,暗道,“不是不是,我想到完顏婷,是為了此刻只有她或能救我!”
這么胡思亂想地過了許久,卻覺腹內饑餓,但大牢昏暗無光。也不知到了什么時辰。又過多時,對面方窗上忽然一亮,卻是一個牢子舉著燈籠走來。卓南雁飛身竄上,喝道:“葉天候那狗賊在何處,他私自將我關押在此,是何道理?”那牢子翻著眼睛瞧著他。罵罵咧咧道:“你個直娘賊的,進來之后便驢鳴狗叫不停,再不老實,老子給你飯里撒尿屎!”伸手遞進一只破碗來,卻是一碗粘糊糊的米粥。卓南雁道:“我要見王爺,麻煩老兄去通稟一聲!”那牢子罵道:“日你干娘的,老子就是王爺,滾一邊去!”揚手把那米粥拋來,轉身自去別出送飯。
卓南雁忙揮手接住米粥,忽然想到:“若是葉天候在粥中下毒。將我不明不白地弄死,又當如何?”轉念又想。“不對,葉天候若要置我于死地。當初麻翻我之后,盡可將我毀尸滅跡,來他個死無對證,何須大廢周折地將我關入牢中再動手?”想到這里,忽然靈光一閃,暗自叫道:“不對!葉天候處事謹慎小心,在完顏亨跟前,更是狗一般地不敢多邁半步。怎么會對我這王爺眼中紅人偷下毒手?”
他拿著那碗米粥在牢中轉了兩圈,忽然想起葉天候跟自己說吞吞吐吐的那句話:“只是眼下別的壇中兄弟可不會這么想。王爺也是好難辦啊…”霎時眼前一亮:“難不成這是完顏亨的主意,為了平息鷹揚、虎視二壇中人的怨言,故意將我關押于此,考較一番?”這么想著,心氣漸漸平和下來,看了一眼那黑乎乎地米粥,忽然笑道:“管他有毒無毒,老子終不成餓死在這里!”立時打定主意,先跟他們耗上幾日再說,當下便運功便手銬套在腕上,將米粥狼吞虎咽地吃個干凈,揚手拋了那碗,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牢房甚黑,只在正午時分,甬道盡頭才有些微日色映入,可以稍辨晨昏。接連過了三日,卻也沒有龍驤樓的人前來看他。
這一日卓南雁在牢中倚壁呆坐,心中苦思是要借機脫逃,還是隨機應變地耗下去,忽見外面光芒陡燦。他搶到窗邊,探頭望去,閃閃的火把光芒下,只見四五個龍驤樓的灰衣侍衛押著一個灰衣漢子進來。幾人行到那甬道盡頭的轉彎處便即停住,那地方離著卓南雁太遠,他盡力張望,也只能依稀瞧見晃動的幾個影子。
跟著一個陰惻惻地笑聲響起:“狗賊,你這時招認,還為時不晚,若是給關進了這萬劫獄,一百年一萬年,也沒人理會你!”卓南雁心中一驚:“原來這地方叫萬劫獄,好駭人的名字,怪不得四壁堅實無比!這廝的聲音好不耳熟,卻不知是誰?”忽聽一個粗豪的笑聲哈哈響起:“老子我混入龍驤樓三年有余,該瞧的瞧了,該聽的聽了,你們的諸般陰謀詭計,老子早變著法子地傳到了江南…哎…”話未說完,幾個龍鑲侍衛一擁而上,拳腳相加。那人卻甚是硬氣,給打翻在地后,任由亂拳猛腳加身,卻再也不吭一聲。
卓南雁心中卻猛然一沉:“這人也是潛入龍驤樓三年,難道、難道他便是羅堂主所說的那人?我千辛萬苦到了這里,卻終究是晚了一步!”
那陰惻惻的聲音又響起來:“給我打!”一聲令下,立時皮鞭刷刷地疾抽而下。那大漢破口大罵:“姓蕭的狗賊,你們乘早殺了我最好!這般折辱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漢!”那人嘿嘿冷笑:“老子不是英雄好漢,老子最愛折辱英雄好漢,給我往死里打!”卓南雁啊了一聲,暗道:“原來這姓蕭地便是當初擒住厲叔叔的虎視壇主蕭別離!”
那大漢便即不發一言,又硬挺了片刻,忽聽有人道:“蕭壇主,這小子昏了過去!”蕭別離恨聲道:“先給我押起來,過幾日老子再來消遣他!”嘩地一聲響,似是一盆水當頭潑到那人身上,跟著幾個龍鑲侍衛便拖著那人走來。
嗆啷啷之聲響起,卻是卓南雁這間牢房大門給打開了,那**的漢子給塞進了屋來。牢門大開地一瞬,卓南雁心中怦怦亂跳,數個念頭奔涌來去,卻終究沒有飛身竄出。
的一聲,大門關上。那漢子站立不穩,立時栽倒在I卓南雁見這人渾身鮮血淋漓,心生憐憫,湊近了伸手探探他鼻息,卻還沉實,便在他鼻下人中穴上輕輕一點。那人雙目一張,登時醒來,卻破口大罵道:“滾!龍驤樓的狗賊,又要施展什么陰損詭計?”
卓南雁身子一縮,黑暗中只見那人的目光灼灼閃動,霎時他心中念頭翻涌:“這人真是羅雪亭派來的內應么?還是完顏亨的安排,蕭別離派人來此試探于我?又或是他真是給完顏亨發覺的雄獅堂細作,完顏亨故意將我放在此處,想瞧我有何舉措?”他定了定心神,便換作一副江湖口氣,笑道:“在下敬你是條漢子,不知老兄貴姓?”
“老子姓武名通,”那人大咧咧地道,“武功絕頂之武,大展神通之通!”聲音中帶著一股濃濃的江南腔調。卓南雁心中卻猛然一沉:“這武通若真是江南細作,來金國臥底,第一件事便是隱瞞自己的江南口音,怎地會如此滿口吳儂軟調,怕別人不知他是江南來的么?”當下嘿嘿笑道:“原來是武兄,久仰久仰!”抱膝倚坐墻角,瞧也不瞧那人,心中苦思對策。
“小兄弟,”武通倒呵呵地笑起來,“我瞧你年紀輕輕,怎地也給他們關在此處?莫非…你也是建康那邊來的?”其時建康雄獅堂與中都龍驤樓南北對峙,武通這么說,正是暗指卓南雁也是雄獅堂遣來的細作。卓南雁嗤的一笑,不置可否地道:“如此說來,武兄乃是雄獅堂的細作了?”武通雙眉飛揚,慨然道:“正是!金人侵我河山,奴我兄弟,我大宋雄獅堂豪杰,但有三寸氣在,也要驅逐韃子!”
“這小子適才挨打時一聲不吭,這時卻緊著跟我搭訕,自認是雄獅堂的!”卓南雁心中疑心更甚,口中卻漫不經心地道:“江南雄獅堂可是鼎鼎大名,當年在下闖蕩江南時,也多聞那羅堂主大名,可惜卻無緣一見!”武通雙目閃爍,道:“羅堂主豪氣凌云,最喜提掖少年英杰,小兄弟當真沒見過他么?”卓南雁冷冷道:“我卻不是巴望他提掖,我只是想會他一會,瞧瞧‘獅堂雪冷’,有何過人之處!”武通一愣,隨即笑道:“羅堂主的武功剛猛之極,你這后生小子,在他手下走不到三招,便會喪了性命!”
“這廝必然沒見過羅雪亭羚羊掛角般的精妙出手,只是在這里想當然地信口胡吹!他這雄獅堂的細作,多半是假的!”卓南雁心中再無疑慮,猛一揮手,已把武通衣領抓住,喝道:“好,那我便見識見識你雄獅堂的剛猛武功!”武通大吃一驚,怒喝聲中,雙掌飛揚,左掌震格卓南雁的手臂,右掌掛風,直襲卓南雁心口。這一招“裂土分疆”使得攻守兼備,顯見他武功竟是不弱。
啪的一聲,二人雙腕交在一處,武通卻覺一股軟綿綿的勁力自卓南雁腕上迸出,登時將他手掌彈開。與此同時,他那直拍卓南雁胸口的一掌,也被卓南雁的手掌按住。這一按卻勢道勁猛,險將武通右掌按折。
武通料不到這少年武功精強如此,大喝一聲,雙腿連環踢出。這招“潛龍騰淵”,正是敗中求勝的妙招。卓南雁叫了聲好,“著手成春”翻掌斬下,啪啪兩響,已擊中了他腿上伏兔穴。武通痛哼聲中,已跪倒在地。數招之間,便受制于人,武通自是又驚又怒,叫道:“小賊,你…你要將老子怎樣?”
卓南雁嘿嘿冷笑,猛然伸手將他拽到身前,嘶的一聲,扯開他那本已破碎的衣襟,卻見他胸前交錯的數道血淋淋的鞭痕,但適才此人縱高伏低,身手矯健之極,顯是適才鞭打他的龍驤樓侍衛手下耍了花樣,只打得他生了些外傷,筋骨臟腑絲毫不損。武通見他凝視著自己胸前傷痕微笑不語,心中更是駭異,顫聲道:“小賊,你、你若敢動老子半根寒毛,江南雄獅堂自會將你碎尸萬斷!”
“此人既是蕭別離派來試探于我的虎視壇侍衛,說不得還有其他虎視壇中的高手在暗中監視!”卓南雁一念及此,當下冷冷道:“老子正要尋那江南雄獅堂晦氣!”忽然揮手,劈劈啪啪,連著打了武通四記耳光。他存心想激得那幾人現身,這四掌打得清脆響亮,毫不留情。
武通只覺頭暈腦脹,口角已有鮮血滲出,叫道:“你、你這小子…”驚駭之下,卻再也說不出什么硬朗話來。“我怎樣?”
口中冷笑,心神展開,留意四處,卻不覺有什么高手,暗道:“難道蕭別離只派來這草包一人,來試探于我?”想起蕭別離的心毒手狠,怒氣升騰,猛然提起武通來,在地上重重一頓。武通只覺四肢百骸無一不痛,不禁痛哼出聲。
便在此時,忽聽得對面牢房內響起一陣粗重的喘息之聲,卓南雁嘿嘿冷笑,朗聲叫道:“老子平生最討厭的,便是自命不凡的什么武林義士!你大叫我一千聲‘好爺爺’,老子便饒了你!少叫一聲,我便賞你一記耳光!”
一言甫落,只聽對面牢房內響起一聲怒吼:“小子,你給我放了他!”聲若洪鐘,震得牢房間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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