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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了,查值班記錄!”
這次醫(yī)生動手相當麻利,不到三分鐘,最近十天的值班記錄就從計算機里調(diào)出來,還是指紋打卡的那種,也算是高科技。記錄是兩天一個班,也就是上十二小時休息三十六小時,地市級的醫(yī)院并不大,一共就兩輛救護車,連值班醫(yī)生在內(nèi)急診室一共二十一人。
“按記錄看,這個叫董雙福的就是當天去接錢衛(wèi)國的急救人員之一,當天六點下班,應該是第三天早上六點來上班,怎么沒有新的記錄?”施偉扭頭詢問正在辛苦整理地面的值班醫(yī)生。
這醫(yī)生明顯就是個靠關系混飯外帶欺軟怕硬,記打不記吃的主兒,回答速度相當快:“不清楚,他沒來上班,電話也聯(lián)絡不上,明天再沒消息就要派人去他家看看了。”
不用多說,兩人查完地址電話轉身出門,上車之前施隊給高組長打了個電話,讓他調(diào)出董雙福的電話記錄以及查找他的社會關系,關好車門后,施偉隨口說道:“覺得我打人是不是很驚訝?”
“哦,不是,那種混蛋我也想揍,就怕下手沒輕重。”劉昊搖搖頭,輕聲笑道:“以前我就是一個能活下去就好,除非惹毛了才反抗的小老百姓,這幾天身份變化太大,有些反應不過來。”
“惡人自有惡人磨,醫(yī)生沒醫(yī)德那還叫醫(yī)生?”施隊似乎想起來什么,啟動車子的時候說道:“老隊長還在的時候,我們有個隊員任務中受傷,送到附近的一家大醫(yī)院,急救麻醉師竟然要好處費!旁邊的護士還一臉為我們好的樣子幫腔,說不給足了手術做完病人就能疼醒!”
“你也向今天一樣揍人?”劉昊聽了也有些氣憤,他自從醒來后就沒去過醫(yī)院,對最近二十年醫(yī)院的衍變沒什么了解,沒想到醫(yī)者父母心這句話早被這些醫(yī)商當點心吃了。
“不,當時四把手槍頂在麻醉師的腦門上,他嚇昏了,直接換了麻醉師,手術沒結束那個蠢貨就因為玩忽職守被撤職。”施隊有些感嘆地說道:“有時候持強凌弱也是排解壓力的好辦法。”
劉昊忽然有些憐憫這些工作在特殊部門的家伙,然后他也有些可憐已經(jīng)無法過小市民平淡生活的自己。
董雙福的家離醫(yī)院并不遠,步行十分鐘,開車一腳油門的距離,是一棟建于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的職工家屬樓,電子門早已經(jīng)變成了破鐵門,至于樓層中的消防用具也早就被拆卸精光。
兩人下車直上六樓,很有禮貌地敲了敲三號門,里面?zhèn)鱽硪粋€青年男人的聲音,有些嘶啞地問道:“誰啊?”
“樓上的,家里下水道掉東西了,想上你這看看能不能打開下水管子拿出來。”施隊忽悠起人來不用打草稿。
“來了,等一下。”隨著說話聲,合金門被打開,董雙福開的門,他本人比照片上清瘦一些,眼睛里都是血絲,嘴唇有些干裂,似乎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邊向里讓人邊說道:“沒見過你們啊,新搬來的?”
施偉與劉昊幾乎同時露出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劉昊隨口說道:“我們帶孩子來串親戚,小孩子不懂事,把一條珍珠項鏈沖到下水道里了,估計是掛在拐彎處,所以只能到你家來看看,實在是麻煩了。”
“都是鄰居,客氣啥,不用換鞋了,家里就我一人,也不經(jīng)常收拾。”董雙福嘴里說著,已經(jīng)將衛(wèi)生間的門打開,“通下水道我不懂,你們看著辦。”
話音剛落,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玎玲聲響,劉昊沒來由地感覺腦袋發(fā)昏,眼前似乎有些東西在晃,心里暗驚,扭頭看了眼身旁施偉,結果卻發(fā)現(xiàn)隊長雙眼發(fā)直表情呆滯,跟剛才精明和善的笑容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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