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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境并不是連貫的,更像是隨著時間,在某些重要的時刻,像是破舊的放映機,斷斷續(xù)續(xù)地將其播放出來。
但是就算是這樣省略了無數(shù)劇情的回憶,也讓繼國巖勝輕易就明白,這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是名為繼國緣一,在戰(zhàn)國時代所經(jīng)歷的常人無法想象的,像是轉(zhuǎn)世重修的佛陀一樣失去了一切,面對世間丑惡的,可謂稱之為悲劇的一生。
“兄長大人,您是如何看待【鬼】的。”雖然是問句,但是從繼國緣一的口中問出來,莫名就變成了一種肯定句。
現(xiàn)在的他們,似乎已經(jīng)是成年人的年齡了。繼國巖勝看著身側(cè)和他長著一張臉的那個男人的身高,這么猜測著。
而被繼國緣一稱之為兄長的男人,有著相當威嚴的氣場,那是屬于戰(zhàn)國時代的大家族的以家主的標準被培養(yǎng)的繼承人才會擁有的氣質(zhì)。也是繼國緣一絕不會擁有的。
青年扎著高馬尾,自然垂落的劉海擋了他大半張臉,在月下,將其的面色顯得比往常更加白皙。也是,畢竟鬼殺隊往往都在夜晚斬殺敵人,比起普通人,他們在白天外出的時間,要少上不少。
他似乎對于繼國緣一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感到不解,直白地說道:“必斬殺之物。”
繼國緣一臉上牽著淺淺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浮在表面的面具一般,天生的神子模仿著人類的情感,內(nèi)心卻并不會產(chǎn)生其他另外的感覺。至少在繼國巖勝眼中,正是如此。
他并沒有繼續(xù)看著自己的兄長,而是將目光放到遙遠的月夜之上,向來難以倒映著他物的無神瞳孔,在這時難得染上了明月的光輝。繼國緣一的聲音很輕,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他像是在問繼國巖勝,又像是在問自己,“……如果是能控制不去傷害人類的鬼呢?”
坐在一側(cè)的繼國巖勝的耳力很優(yōu)秀,也差點沒有聽清繼國緣一這聲如同耳語的問話。他并沒有像是那種古板的家主,立刻反駁繼國緣一此刻的問題,而是真的往著這個方向去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才皺起眉頭,“在放棄了自己人類的身份,化鬼之時,鬼是絕不可能克制住自己對于食物的欲望的。”
“你的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最為戲劇化的是,問出這樣問題的鬼殺隊最強劍士,卻在最后,成為了第一個控制住自己不去傷害人類的鬼物。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預(yù)料到了自己此刻的結(jié)局。
失去母親,失去妻兒,失去兄長,最后又失去人類的身份。讓人不禁想要去質(zhì)問神明,祂到底還想從這個悲哀的男人身上奪取什么呢?
啊啊,他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唯一剩下,也不過是漫長的生命罷了。可是有誰能夠明白,這樣漫長的生命,卻是他最不需要的了。
而到了最后,不知是神明的憐憫還是怎的,他終于結(jié)束了這漫長的、如同輪回一般的生命。
——繼國巖勝睜開了眼睛,他恍惚地看著旅館的天花板,等他好不容易從這清醒夢中回過神,就看到夢境中的主人公,穿著和夢里沒有什么區(qū)別的紅色和服,手里卻正提著相當毀氣氛的屬于旅店隔壁的便利店的包裝袋。
在這一瞬間,繼國巖勝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清醒。
夢境的主人公并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勁,只是帶著淺淺的笑容,溫聲道:“兄長大人,日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