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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絲絲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跑了出來,一切從朦朧中醒來。王古朝這一覺睡的很香甜。他這幾天一直在忙活著王加成的葬禮,吵吵鬧鬧的根本無法睡得安穩。話說起來,王古朝還要感謝這老管家將自己安排在這里,這小院落遠離眾人,使王古朝難以與別人拉關系,但勝在清靜,隱蔽,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從床邊坐起,下了床,慢慢的踱步走到院落里,在走路時,全身不停的小范圍扭曲著,緩緩的舒張著整個僵硬的肌肉,將肌肉調整到最佳狀態。
隨后,站在小院中,打了一套楊氏太極。處在這個世界,自己根骨資質不行那是沒辦法的事情,但前世的古武術卻依然實用。
現在是卯時,也即是五點多,天微微亮,王古朝早飯也沒吃,洗刷了一把臉,趕緊朝著總堂奔去。家族法規中要求,凡身為王家成員,在破曉卯時中段六點必須一律到總堂點卯。王古朝如今也算是王家的一員,自然必須馬上趕過去,不能給人詬病。
總堂離這并不遠,在整個王家府邸的中心處。占地五百畝,為一個巨型露天廣場。廣場上有一大型乳白色的玉碑,在白色碑身上有一條條的紅色細線,宛若人體筋脈,根根蔓延而上,這就是王家這一脈的先祖以及有功之臣的紀念碑文。
王古朝趕到時并不算太晚,當整個太陽露出云層時,只聽‘當!!!’一聲鐘鳴響起,在嗡嗡聲中,大門轟然落下。在首位的是王家族長,站在最前方,再往下就是以二老爺等為首的王家高層。再往下王家的人依次排開,王古朝身份只能排在最末尾,自然是緊緊的低下頭,用眼角偷偷打量著四周。至于前方的高層被黑鴉鴉的成員擋著身影根本看不見。
王家族長走上臺階,俯視著眾人,等了半響,方才開口說道:“開始吧!”說完轉身用把精細匕首劃破手指,擠出了一滴鮮血,看得王古朝目瞪口呆,四周的人也都是做著跟這族長一樣的動作。王古朝看著手上的小匕首,方才明白為何剛進總堂門時,就被給了把匕首,王古朝從剛才就一直在琢磨這要者干什么,現在才明白過來。他趕緊也跟著劃破手指,擠出一滴血。這滴血卻并沒有掉在地上,緩緩的朝前方飄去,慢慢的被融入到石碑里面。
這石碑喝足血液,‘呃!’竟似人一般發出響亮的飽嗝聲,整個碑身紅線艷紅一片,慢慢的從碑底又逐漸攀沿上新的一條,就猶如老樹盤根,又生新的嫩根。
等到這新生的紅線在石碑頂部停了下來時,這族長又跪了下來,雙掌向前按在了碑身上,轟!整個碑身上的眾多血線自石碑頂部射出,如老樹盤根盤般在天空勾畫出一整個根系,延伸在天上。整個上空云層整個盤旋起來,風聲大作,呼嘯在天空之間,云層受力漸漸向下呼嘯而來,當冰冷的云層遇見下方暖流時,天空漸漸下起了蒙蒙小雨。
眾人卻都沒有起身避雨的意思,王古朝看著周圍人的神色,顯然周圍人對這種景象早已習以為常,一個個將身體繃得筆直,神情肅穆,顯然在沐浴著雨滴,王古朝心知這必有古怪,耐著性子任由雨滴打濕衣裳。
這雨落在身上并沒有王古朝所想象的那般冰涼,反而有種溫水浸身的感覺。全身暖烘烘的,有如洗桑拿般舒服。王古朝抬頭一看,整個王家眾人上空有一層薄薄的紅色晶幕,顯然雨滴自天上落下,經過這晶幕被轉化成靈雨。隨后整個身體麻麻癢癢的,似萬千螞蟻啃咬一般,**在漸漸的加強,整個血竅雖不能容納血元,但卻分布在全身肌肉中,王古朝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雖然身體素質低,但這種痛苦王古朝在前世早已習慣,這是意志的比拼與蛻變,以意志駕馭力量,以精神鎮壓雜念。王古朝睜開眼看著四周,發現就連稚嫩兒童雖面色痛苦,卻都沒有發出喊叫。
王古朝一怔,顯然是這些小童從小就習慣了。這大家族中人從小用種種手段培養子弟,從這靈雨中就可看出,為何家族子弟從起點上就比普通人家的孩童出天才的多,用錢就可以砸死普通百姓。單單不說這別的,這石碑就是用產自靈域的靈石制造而成,整個王家不加上隱藏的力量和財富,恐怕就這石碑最有價值,要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大的效果。
王古朝轉念一想,不在強忍,任由痛呼聲發出。四周本在全力消化身體靈力的人都詫異的睜開雙眼,想要看看這是哪個成員意志竟如此薄弱?!王家人首要鍛煉的不是**而是意志,一個武者如果沒有一顆堅毅的心,又怎能勇猛精進!
那王家族長盤膝坐在祭臺上,雙掌依然貼在上面,循著在風聲中傳來呻吟抬頭望去,剛要呵斥但看到是王古朝時,雙眼中精芒一閃,也沒呵斥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王古朝毫不理會周圍人的異樣眼神,王古朝不是這群王家子弟,從小就沐浴在靈雨煉身中,試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初次接觸這靈雨時,又怎能強忍住那刀刮骨蝕的痛苦。這一方面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年紀心性,一方面又是為了在不停的表現自己的懦弱。只有讓這王家高層認為自己毫無威脅,自己才能活的更長久。
落在地上的雨水并沒有浪費掉,若百川歸海般向著石碑處匯流而去,漸漸的又反補石碑,一陣陣淡淡的血光自整個碑身亮起,漸漸的歸于平緩。
等整個靈雨下完,眾人盤膝打坐,一個時辰后,祭臺之上的族長猛然站起,沉聲喝道:“一百天一次靈雨煉身,身為我王家子弟,這是祖先給我們的恩賜!爾等要謹記,不可松懈!”
“是!”眾人站起,齊聲答道。
王古朝在內心嘆了口氣,無怪乎如此,這個世界家族向心凝聚力可真是比自己前世的家族要強出不少,自己想要亂中取益還得走一步看一步。
王古朝找了一個小廝,問清去文堂的路后,就大步朝文堂走去,這場靈雨果然神奇無比,不說別的單單就力氣而言就增長了不少,就這一會功夫,足以抵上自己幾年的努力啊!周身骨骼密度增加,身體沉重了十幾斤,走在青石板上都發出一種沉重的撲地聲,這是王古朝體重猛地增加了,無法很好的控制。
整個文堂在家族住宅區附近,位于整個王家最南邊,與武堂隔著總堂廣場遙遙相望,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
王古朝通過這幾天在王家的所見所聞,以及王加成的記載所知,血界武學之道,以總括來說可分兩大類,其一為純粹武學;另一類為陣法,天文,地理風水。這一類講究敬天畏神,以天地之力為力量。這兩大類談不上誰弱誰強,一個為自身之道,挖掘人體寶藏,引發人體潛能;另一個為神秘學之力,深淵博大。
武堂自不用說,家族人員與護衛武道之地;文堂自是另一大類的統領之地。
王古朝倒很感謝王加成留下的記載書冊,很詳細,連以前王家的建筑布局圖都有。因為誰能想到這王家分家這一脈的許多東西都跟王古朝這一脈很是相似,又在王家主家廢墟上所建,連所布建筑格局都有些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