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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蒼白到讓人害怕,拖著疲憊,虛弱的身子,有時候人還會冷顫幾下,吃力的拎著一個小行李箱,踉蹌走上了開往某座城市的飛機。胸口的傷還是會不時隱隱傳來陣痛,他皺了皺眉,用手輕輕按壓了一下胸口的傷處,這一壓,反倒使疼痛感更強。
他不想別人把他當做一個虛弱的傷殘人士看待,裝出了一副悠閑的樣子,走入了機艙,他看了看機票上面的座位,立馬鎖定了自己應坐的座位。他拖著沉重的身子走了過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短短的幾步路,已經使他覺得有些氣喘眩暈,他坐在座位上,微微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于是,他擰開先前購買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之后微微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小瞇了幾分鐘,這讓他的眩暈稍微好受了一些。
睜開眼睛后,他有意無意的打量了一下周圍座位上的乘客,對面一排三人座位上,靠窗的座位坐著一個表情麻木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藍色格子襯衫,把一個棕色牛皮包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上。腳上的皮鞋擦著十分光亮,可這些東西的主人,這個中年男子,目光卻顯得十分呆滯,傻乎乎的坐著發呆。坐在最外側的,是一個看上去20多歲的女孩,穿著普通,相貌平平,閉著眼睛,帶著耳機,一副享受愉悅的樣子。時不時還會跟著音樂節奏搖晃著腦袋。坐在中間座位上的,是一個老婦人,正在那里低著頭酣睡,嘴邊隱約能看見掛著一小絲涎水。
很快,他收回了目光,扭過頭看著舷窗之外,飛機還沒有起飛,靜靜的停在機場內,他看了看自己旁邊沒人的座位,心想應該還有人沒有上機吧。
他覺得無趣,而且越發的疲憊,他顫抖的手緩緩摸入了上衣口袋,拿出了上面已經開了個洞的那個黑色鐵制打火機,苦笑了一下。
這個打火機已經不能用了,真是可惜...
他用手掌包住了打火機,用力捏了幾下,放回了口袋。之后,他緩緩垂下了眼皮,決定好好休息一番。沒過幾分鐘,他就幾乎要陷入沉沉的酣睡中。而就在這時,一旁輕微的響聲引起了他的注意,隨即而來的,是淡淡的香味涌入鼻中。他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到一個一頭棕色長發的女孩坐在了他一旁的座位上。
他半睜著眼快速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子,看上去應該剛剛成年的樣子,長得很可愛很蘿莉。穿著一件白色印著可愛花紋的短袖,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短裙,以及過膝的黑色絲襪。從側面看,樣貌似乎還是不錯的。
很快,飛機起飛了,聲響響徹在機艙內,不過很快便安靜了下來,他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道隔了多久,他被輕輕的推醒,他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全身是虛汗。他立馬意識到,是坐在他一旁的女孩推醒了他,他茫然的看著女孩。
女孩臉頰馬上紅了起來,在那害羞的輕聲說道:“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看著女孩,苦笑了一下,向女孩搖了搖頭后,把頭轉了回去。
現在自己這副一臉蒼白,全身是汗的樣子,一定讓人感到很可怕吧?
“那...那你的臉色為什么那么難看...而且身上臉上全是汗,衣服都快濕透了的說...”女孩子顯得有點膽怯,她愣了愣,慌忙拿出了一包紙巾,伸手遞給了他。
他斜眼看了看女孩手上的紙巾,是心相印牌的。好久,他都沒有反應,而女孩子,卻一直沒有收手的意思,他覺得有些尷尬,伸手拿過了紙巾,輕輕說了聲‘謝謝’。
女孩放松的笑了笑,而他死氣沉沉的抽出一張紙巾,胡亂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他意識到,自己此刻真的好虛弱。不過這一切,讓他變得毫無睡意,他索性轉過頭看著舷窗外的白云。
“吶,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用甜美的聲音詢問著。
“嗯?”他愣了一下,轉過頭對女孩子說道:“陳文軒,怎么了嗎?”
“誒?沒...沒事,就是問一下。”女孩子低下了頭,長發蓋住了她發燙通紅的臉頰,或許這樣一個瘦弱,此刻病態到極致的人,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哦。”文軒淡淡的應了一聲,“你呢?”
或許是因為互相都比較拘謹,內向,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了幾句,相互了解了一下。從中,文軒了解到,這個女孩子姓錢,今年剛剛18歲,一人外出去外省讀書,很獨立的一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