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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水聲在山澗流淌,白皎被冷意浸醒,睜開眼的瞬間,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好疼!
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她抿緊嘴唇,艱難地爬了起來,身上衣袍早已被溪水浸濕,裹在身上又濕又冷,像是覆了一層薄冰。
借著冥冥月色,她才看清自己掉到什么地方。
一處溪流。
明月映照在水面上,一層柔光蕩漾其上。
她忍不住想起墜崖始末,失重感侵襲的瞬間似乎,她們似乎被樹冠緩沖過,停頓了幾息,否則,她絕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輕傷。
忽地,她目光一凝。
也許不只是樹冠的功勞。
白皎一瘸一拐地走到溪流中心,男人冷峻的眉眼瞬間映入眼簾,叫她猛地一頓,怔怔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白晏臨雙目緊閉,俊美年輕的面容慘白如紙,唇色紺青,漆黑的衣袍如濃墨批蓋,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罕見的脆弱和破碎感。
白皎看不出他受傷多重,卻也知道再不把人撈出來,不死也要重病,況且,如果不是對方舍身相救,她早就沒命了。
這也是報恩。
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把人撈出來,天知道她這個傷員怎么把人撈出來的。
慶幸的是,她終于絕處逢生,竟然在斷崖下發(fā)現(xiàn)一處石洞,里面破敗不堪,卻也能找到一些石頭做的工具,也只有石頭才能保留下來。
應該是很久之前某個獵戶留下的。
現(xiàn)在全便宜了白皎。
她還幸運的找到兩塊打火石,終于點起一堆篝火,熱意撲面而來,白皎搓了搓手,感覺到溫暖,整個人才算活了下來。
晚上的溪水簡直冷到徹骨,更何況她還在里面泡了半宿,現(xiàn)在整個人都快凍僵了。
一轉頭,借著火光看清男人發(fā)青的嘴唇,不禁睜大雙眼,這樣子,好像中毒啊。
白皎:“白晏臨?白晏臨?”
男人一動不動。
白皎:“……”
看來是真昏了。
如此,她才敢大膽施為,先扒開白晏臨的衣服,才發(fā)現(xiàn)他右臂上有道細微的傷痕,已經(jīng)將周圍暈成一片深黑,傷口有毒,應該說毒血開始蔓延。
白皎還以為他身上的傷口會又很多,現(xiàn)在才發(fā)覺,自己想多了。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怎么救?
她抿緊嘴唇,冷白的臉浮起一團薄紅,只聽撕拉一聲,身上衣裙破開一條口子,她索性直接脫下濕衣服,反正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白皎將布條綁在男人傷口上方,臂膀下一寸的地方。
這樣能抑制毒素蔓延。
腦子里閃過這抹念頭,卻想不出自己何時學習過。
白皎回神:不管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救他。
不管之前如何,總歸是他救了自己,她才不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呢。
因為病人半會兒醒不來,她這個臨時大夫更大膽。
白皎直接把白晏臨身上半褪的衣服脫下來,捏著濕漉漉的衣襟,搖曳火光中映照出一張俊美到無可挑剔的容貌,一低頭,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男人身形并不像她想的那樣消瘦,反而可以看到蜜色肌膚上塊壘分明的肌肉,刀削斧鑿般的線條流暢又性感,不由讓她想起白日里這人拉開重弓時舉重若輕的模樣。
早該猜到的。
白皎抿了抿唇,俯身幫他擠出毒血,濃郁不詳?shù)暮谏狙还晒蓴D出,到最后,只剩下一點殘留,因為太深,怎么也擠不出來。
她為難地擰緊眉頭。
之前九十九步都做了,總不能在最后一步放棄。
其實,白晏臨中毒并不深,早在發(fā)覺毒素的時候他已經(jīng)吃下解毒丸,只是對方所下之毒十分狠辣,解毒丸生效也需要一段時間。
兩方在身體里沖撞,也讓他因此昏迷不醒。
白皎一番折騰之下,又加上毒血流出大半,白晏臨終于醒來,還未抬眸,便覺一陣馥郁幽香涌入鼻腔,手臂上傳來細膩觸感,柔軟微涼。
他愕然抬眸,正巧白皎抬頭,嬌艷玉顏瞬間撞入眼底,幽暗搖曳的火光染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瞳,若秋水盈盈,水光瀲滟。
雪白如玉的臉頰,嫣紅的唇瓣,都被他盡數(shù)斂入眼底。
白皎嚇了一跳,差點兒把嘴里的毒血吞進去,猛地偏頭,吐到刨好的坑里。
她才埋怨地看他:“你什么時候醒的?”
差點被他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