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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手心冒出一層冷汗,緊張地時不時往看向后看。
白皎:“你怎么了?”
話音剛落,大門砰地一聲關緊,陽光透過鏤空窗口灑進室內落下斑斑光點。
她聽見兩聲悶哼,立刻想到跟過來的保鏢,緊接著一道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大門推開之后,白皎驚愕地看向來人——
“真是好久不見?!?
“賀東經?!卑尊ɡ淅涞卣f。
她面前的人赫然是帶著一群手下的賀東經,也就是賀小叔,后者深深看她一眼:“要等你落單可真是不容易。”
本來賀小叔打算利用美男計勾引白皎,徐徐圖之,哪知道她根本不上當,偏偏東信在賀云澤手里越來越好,再這樣下去,哪輪到他出場。
于是,他終于忍耐不住,狗急跳墻,設下這個局,向來沉默寡言的男人兇光畢露地盯著他,眼底殺機閃爍。
他還有些得意:“沒想到吧,那個人是我。”
一直以來,他都恨透了這個家的所有人,大哥受寵,二哥能力強,只有他什么都沒有。
白皎:“明白,會咬人的狗不叫。”
賀東經臉色扭曲一瞬:“你特么說什么呢!”
他快步走上前,仗著有手下掠陣,忽然,瞇了瞇眼,從上到下第打量她:“果然生得不錯?!?
“你就是靠著這么一張臉勾引我二哥的吧,哄得他把所有家產都給你!”
“真想嘗嘗你的滋味?!?
色瞇瞇的眼神掃視白皎,旁邊的陳旭已經被這一幕嚇得瑟瑟發抖,他沒想到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騙局,竟然牽扯進這樣的豪門事件里。
瞥見那些手下拎著的刀,他嚇得呼吸困難,有錢人爭奪家產竟然狠辣到這個地步。
賀三叔看向他:“你也是個廢物!”
他早已是孤注一擲,把錢全都投進去,為的就是要殺了白皎,重新分配遺產,至于這個知道真相的人,他示意手下,掌心在脖子上劃了一刀:“殺了他!”
陳旭:?。。?
“饒命啊!”他想跑早就嚇得腿軟,趴在地上求饒,賀三叔根本不在意,看向白皎后愉快地說出自己的計劃:“不久之后,警察會在這里發現你們的尸體,至于死因,陳旭是因愛生恨,追求你不成便發瘋殺人,最后痛苦自殺!”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陰狠毒辣的語氣讓人后背發涼。
他步步逼近,癲狂的氣質讓她皺著眉頭慢慢后退,只要腰身頂在香案上,退無可退。
賀東經:“怎么不退了?”
白皎垂下手,按在腰身一側,她看似柔柔弱弱,手無寸鐵,其實小腿腿根一直別著一把刀,貼著裙子的一角,匕首輪廓貼著長裙逐漸露出來。
“是你殺了賀先生?”
賀東經得意非常:“當然是我!如果不不是我,你這個婊子怎么能得到那么大一筆遺產!”
突然,他身后幾聲悶響,陳旭嚇得放聲尖叫,也被人一拳撂倒,幾個人橫沖直撞地進來,和看守的夏姝纏斗起來。
賀東經反應飛快,立刻明白這是一個陷阱。
他拔腿就跑,遲了。
砂鍋大的拳頭一下砸在腦袋上,養尊處優的他怎么可能是身強體壯的保鏢對手,肥碩的身體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
青石板上響起咕嚕嚕的滾動聲,賀云澤控制著輪椅過來,眼神擔憂地看著她:“怎么樣,有沒有事?”
白皎臉色雪白地搖了搖頭:“還好?!?
賀云澤不信:“你剛才為什么不叫我出手?你會出事的!”
他的語氣因為激動不自覺放大。
白皎看他這么激動,禁不住笑了笑,撩開長裙一角,雪白修長的小腿根部,一條黑色箍帶束縛著一支小巧玲瓏的匕首,她將匕首抽出來,寒芒閃閃:“我有防身武器。”
“而且,我問到了,他就是幕后兇手!”
賀云澤正要說話,卻見她一臉驚惶地撲過來,柔軟馨香的氣息宛如一張大網將他裹緊,賀云澤眼前一片漆黑,頭頂噗嗤一聲,雙手摸到了滾燙粘稠的液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白皎?白皎?”
“婊子!你這個婊子!”賀小叔猙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遙遠得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聽見保鏢拳打腳踢的聲音,短短幾秒鐘,卻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至暗時刻,就像那次他和母親困在轎車里,刺鼻的血腥彌漫開來。
賀云澤喉嚨緊縮,胃囊強烈地翻涌起來。
身上的人哀哀垂下頭,賀云澤把她抱在輪椅上:“白皎?白皎!”
她身上的淡青色的長裙,一大片鮮紅刺目的血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蔓延。
“去醫院!我操你媽的快開車去醫院!”
他控制著輪椅往外沖,很快就被門檻擋住,完全不能前進半步,保鏢見狀立刻把人帶走:“云先生,我讓阿龍把白小姐送去醫院。“
“快去!”
賀云澤低下頭看向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眼底滿是鮮紅的血絲,他第一次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絕望。
操他媽的!
白皎醒來時,周圍一片潔白,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后背一陣疼痛,下一刻,滴滴答答的儀器聲和各種聲音一起涌入耳膜。